我看着窗外,燕子在檐下飞过。
肉团团背诵着白居易的诗:“……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下一句呢,下一句是什么?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乱花迷人眼了么?
不会,不会。
我在深深的宫苑中,等待着。
就和我前世一次次等待他一样。
好几次,半梦半醒之间,我好像看到他抱着战盔坐在榻边,对我说:“王兰因,我回来了。你好么,肚里的德芳好么?”
我抱住他,将面孔贴在他冰凉的手心:“我很好,德芳也很好。老赵,我们从此好好儿的,不再互相伤害了,好么?”
“好。”
风,穿堂而过。
伸出手来,才发现是梦一场。
三月初,大军凯旋。
赵匡义作为前锋队伍,率先还朝。
在攻打南唐大大小小数十场战斗中,赵匡义次次都是一马当先,奋勇杀敌,立下了赫赫战功。
期间,赵玄郎在阵前受了伤,急需一味珍贵的草药。赵匡义为了寻找此药,险些跌落悬崖。
赵匡义还朝后,第一时间,勒马进宫,向太后叩首问安。太后见他受了伤,泪水涟涟。
他对兄长的忠心,对士兵的亲厚,对母亲的孝敬,对敌邦的英武,在军中树立了极佳的口碑。
人人皆道二千岁是贤王。
从太后宫中出来,赵匡义带人将宫中的沁芳楼修整一番。
我问他将作何用。
他俯身道:“皇嫂稍后便知。”
我讨厌他恭敬的神情下那番得意的样子,我讨厌他面面俱到的虚伪。
我掐住他的脖子:“赵二,你休想玩花样,信不信,我杀了你。反正我什么都不怕。”
“皇嫂饶命,臣弟立了大功,您还要杀臣弟,定会引起军中众怒,母后,母后她也不会坐视不管……”他慌忙告饶。
我掐住他脖子的手,更重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王兰因鲁莽,我哪里顾得了那许多。”
“皇嫂,我说,我说……这沁芳楼,是大哥嘱我收拾的,给,给……”他脸上涨得青紫。
“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