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顾肉团团极为细心妥帖,待我也极好。
我素来喜欢她,肉团团也喜欢她。就连百岁都那么喜欢她。
她怎么可能有歹意?
“赵玄郎,我让你放了她。”我抓住他衣袖的手,不肯松开。
他见我很是激动,吩咐侍卫住手。
我松开他,手无力地垂下。
正殿的太监走进来,俯身道:“陛下,武德司的吕德史来了,说有要事禀报您。”
赵玄郎连忙起身,离去。
他走后,宋玲珑一身的血,爬到我的榻边:“谢皇后娘娘救下奴婢的贱命……”
肉团团用袖子擦着她脸上的血:“玲珑姐姐,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躺在榻上,看着她:“玲珑,我相信你,你还是我的掌事宫女。”
短短一句话,她哭起来,拼命叩头:“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恩大德,奴婢下辈子,做猪,做狗,报答您……”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难过,满眼都是感激。
百岁舔着她手上的血。
我没有问她到底与宋才人有无关联。一字都没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相信她一直以来的纯真与付出。
赵玄郎大步走到正殿。
披着黑色披风的吕德史尚未回家换官服,便进宫了。
“陛下,臣查到,小周后前不久曾给南唐的乐师李长年写过一封信函。李长年是小周后最信任的人。那封信函上,或有极其要紧的内容。曾在李长年府上负责研墨的小厮交代,李长年看了那封信,就消失了。”吕德史禀道。
赵玄郎道:“不管用什么法子,找到他,将他带到东京。”
“是。”
“秘密行事。莫要走漏风声。”
“是。”
吕德史告退。
赵玄郎喝了口茶,凝神窗外。
槐花开了,雪白雪白的。
他总觉得小周后死前,好像有话要说。
他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秘密。
到底是何人与她勾连。
曾经传遍市井的《赵官家驭后图》,真的只是文人的凭空杜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