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佳樱一到,杜太后压低声音,咬牙骂道:“老二媳妇,哀家还打量你是个稳妥人,怎么如今这般糊涂?给老二善后也就罢了,怎么还敢对你大哥动手?”
符佳樱连忙发誓:“母后,儿臣万万不敢对大哥动手啊。儿臣给您发誓,此事若是儿臣所为,叫儿臣不得好死!”
害死李煜,不过是想把安插小周后的罪名,赖在李煜身上。灭小周后的口,不过是想抹去自家男人的丑事。她要的是二千岁的干净,整个晋王府的干净。
弑君,她是不敢的,也不能做的。
老二现在根基未稳,拿什么统御天下?
赵普、吕阁领,和满朝文武,效忠的是出生入死的老大,不是捡现成便宜的老二!
符佳樱没有撒谎。
杜太后道:“罢了罢了,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誓言。告诉老二,让他好好表现。老大生死未卜,少不得他先监国,让他不要在臣下面前摆谱儿,要谦和、温良,礼敬他们。特别是对宰相赵普,要放低身段。”
“是,是,儿臣也是这样想的。儿臣跟二爷说了,叫他穿素衣,近日不要宴饮,一滴酒都不要沾,为皇兄效力。带群臣上香,为皇兄祈福,求天佑皇兄康健。宰相赵普若是不理睬他,就去宰相府恭恭敬敬地请教。”符佳樱道。
杜太后点头。
符佳樱道:“整个晋王府,要吃斋一个月,为皇兄祝祷。儿臣要带全开封府的贵妇去金明池放祈愿灯。”
杜太后道:“快回去吧。这些日子不要往宫里跑了。非常时期,免得让人起疑,诟病哀家偏心。”
“是,母后思虑周全,儿臣敬佩至极。母后放心,皇兄必吉人天相。”
符佳樱告退之前,不忘给杜太后宽宽心。
轿辇来了。
杜太后听闻赵玄郎被大梁砸了头,不由得哭了起来:“儿啊,我的儿,你受了这样重的伤,叫母亲怎么活啊……”
她一边下令:“把陛下抬到慈圣殿,哀家要亲自照顾。宋才人,你身为后宫嫔御,也要来慈圣殿照顾。”
一边命人将太医都唤去慈圣殿。
躺在轿辇上的赵玄郎,睁开眼,说了句:“皇后,皇后,朕要去见皇后……”
抬轿辇的兵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赵玄郎说完那句话,又人事不省了。
“皇后刚生产完,又产后血崩,需要静养,好生调理。陛下去皇后寝宫,两人都不利于康复。将陛下抬去慈圣殿。”杜太后不容置疑道。
赵玄郎被抬进慈圣殿。
赵普等重臣前来问安。
杜太后下懿旨,陛下受了重伤,由二千岁监国。
大臣们鸦雀无声。
赵匡义态度极卑微,再三保证,本无心朝政,奈何母命难违,必为国为民宵衣旰食,绝不逾矩,赵普等人才道了声:“谨遵太后懿旨。”
东殿之中。
我躺在榻上,宋玲珑用温帕子给我擦脸。
肉团团在一旁给我读着唐人白行简的话本《李娃传》。
“非是我一时胡为太任性,我却是万般苦衷有隐情。我不羡你望门大族宦家子,我爱慕你心纯才高人志诚。鞭鞭血痕印君身,鞭鞭痛彻亚仙心。遭此变故如梦醒,方知这人海风波险又深……”
宫娥又端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