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郎立命王司使去青云观清查。不多时,王司使回来,得到的答案却是:三王爷赵廷美。
“怎么可能呢?”赵玄郎喃喃道。
我忽然明白了,今日为何赵廷美去了青云观。
最老谋深算的,是二千岁。冒险的,是卢氏父子。成了,德昭与他,是受益人。不成,他也找好了替罪羊。
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就铺好了这条线。
“传三王爷!”赵玄郎道。
少顷,赵廷美被带来,他年轻的面孔,煞白如纸。
“老三,你说清楚。你放心,有皇兄在,会查明真相。”赵玄郎道。
赵廷美叩首,痛哭流涕,却闭口不言。
“孽障!哀家待你,可谓是不薄,你怎敢行此猪狗之事,谋害你皇兄!
果然是贱妇所生,包藏祸心!”太后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门外,德芳扶着她。
德芳看到这一幕,吃惊极了,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死死盯着我。
赵廷美仍然是啼哭不言。
赵玄郎双手捧住他的脸,高声道:“老三,你说啊!再不说,朕也救不了你了!”
“是……是我……”赵廷美哭道。
赵玄郎的手,垂下来。
“你怎么会这么做?理由何在?”
“我,我,我气皇兄不让我母亲葬入皇陵,我气皇兄把我记在太后名下……”赵廷美断断续续道。
众目睽睽之下,他自己承认了。
局面已不可扭转。
太后道:“玄儿,你听到了吧?贱妇之子,抬举不得。你看在他是你父亲骨血的份上,给他记在哀家名下,给他封王,他却恩将仇报。”
赵玄郎缓缓站起身来,沉默一会儿,道:“三王廷美,与我同父,血脉相连,不忍杀之。流放崖州。卢多逊,修《五代史》,修时政记,进《开宝通义纂》一百卷,有功。本朝不杀文官,着满门流放崖州。”
卢多逊和赵廷美被侍卫拖走。
赵廷美一直哭着。
德芳从太后身边走向我:“沈姑娘,你告诉我,你今日怎么进宫了?你不说你去青……”
“我去青花街买了药材,进宫献与陛下。”我道。
德芳眼神虚无又悲痛,抓住我的衣袖:“你,你骗我……”
赵玄郎一把将我拉在怀里,道:“户部侍郎沈义伦之女,献药有功,立为贤妃。”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德芳流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沈姑娘,你真是有志气。你想嫁给父皇。你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
“放肆!她是你母亲!”赵玄郎一巴掌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