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郎看了我好久,道:“扶朕去内殿。”
我点点头,扶起他。
我挽住他胳膊那一霎,他微微颤抖了一下。
“朕今年已经四十有七了,老了许多,你嫌弃么?”
我一时间有些哽咽。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欢笑情如旧,萧疏鬓已斑。
他已经不是那个征战南北、跨马猎疆的大将军了。
三个轮回,我又是如此年轻地出现在他面前。
在地府的时候,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一定不会找个这么年轻的宿体,生出这许多的误会来。
“陛下不老,正当年华。”我道。
他笑起来。
笑里有久违的一点天真。
“你也学会撒谎了。”他道。
不知是说与沈蓝,还是说与贺兰和王兰因。
“来人啊,吩咐下去,赐披芳殿与贤妃,命内侍监去布置收拾一番,今晚,朕与贤妃新婚。”
他说着,又看了看我。
这次,我来人间,没有像前两次那样一直找他,说要得到他。
他反倒孟浪起来。
这孟浪似努力地想让我露出从前的样子。看我会不会露出从前的样子。
“是。”福宁宫的总管太监答应着,下去办了。
内殿的桌上,有四时不败的兰花。
他摘了一朵,欲戴在我的发上。
外头太监忽报:魏王殿下求见。
德昭来了。
赵玄郎面色一沉,道:“让他进来。”
我道:“我到屏风后头躲会儿。”
他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须臾,德昭进来,跪在地上:“给父皇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