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稍霁:“真的?”
“真的。皇后娘娘可命人去太医院查问。”我道。
玲珑微微笑道:“你有这个诚意,倒是好事。”
不再要孩子,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全力保护肉团团和德芳,改变他们的命运轨迹,是我的初衷。
以现在这个局势,我再要孩子,反倒添乱。朝中不少人,将会视我为敌。
不如不要。
经此一事,玲珑对我的敌意,消减不少。德芳回来后,她破天荒请我去慈明殿喝了回茶。
德芳并不知道,花锦心曾如何不畏生死,带着皇城司的人闯敌营救他。
直到皇城司死里逃生的几个亲从官回来复命,带回阵亡名单,朝野上下才知道,花锦心,死在契丹了。
我看到名单后,为肉团团揪心。
该怎么同他讲这个噩耗呢?
九月了。
霜清雾冷。
群玉馆的紫菊,开得更热烈了。
肉团团坐在轮椅上,给紫菊浇水。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动轮椅,进殿。
我走进去。
他道:“我用秋露给您烹**茶喝。半个月,才收了一坛秋露。”
“好。”我道。
**茶的味道,清宁悠远。
他缓缓道:“好久没见到锦心了,您有她的消息没?”
我顿了顿,笑道:“秋露烹茶,真是难得。取露水之轻盈,**之高洁,煮成的茶,一定别有滋味。”
他见我转移话题,似乎悟到了什么:“锦心受伤了?”
我想了又想,缓缓开口道:“宗训,花开花谢,都是上天注定的事。你勿要伤怀。花都史,阵亡了。”
他没有表情。
茶沸了。
他给我斟了一杯,笑道:“相别徒成泣,经过总是空。劳生惯离别,夜梦苦西东。去路三湘浪,归程一片风。他年寄消息,书在鲤鱼中。这首诗,写得真好。”
“是,写得很好。”我道。
劳生惯离别,夜梦苦西东。
习惯了离别。
他抬头的那一霎,口中突然喷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