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团团一定有许多话,想对花锦心说。
我离开群玉馆,让他们独处。
多么希望花锦心,心慕的不是德芳,而是肉团团。
他走过那么多荒芜,该拥有自己的一份圆满。
赵玄郎在婚宴上吃多了酒,醉醺醺的,子夜才回宫。
他到披芳殿来,没有解衣,就躺在榻上。
今夜无月。
屋檐滴滴答答,落下水滴。
我坐在他身旁,道:“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我有孕了。”我道。
他忽然从**坐起来,酒醒了多半:“太医诊过么?”
“诊过。是真的。”
他眉心动了动,面色凝重。
没有一丝丝欢喜。
“你不高兴?”我问。
“朕现在……”
他话没有说完,又咽了下去,起身,大踏步往外走。
他的反应,令我吃惊。
从前,他是那么希望我怀上孩子。
现在,却不一样了。
我一整晚没睡好。
胡思乱想。
半梦半醒之间,上一世的疑惑,不觉又来了:他对我,到底是感激,还是真的爱?
做颜萝,我为他剜心。
做王兰因,我为他出生入死。
他的爱里,有浓浓的偿还。
这是最让我不甘的事。
活了千千万万年,我失心,采心,对这件事仍有疑惑。
这次来人间,除了想要改写肉团团和德芳的命运,让他们不至惨死,不至到人间受折磨,与老赵的遗憾未解,也是原因之一吧。
前世因,后世果。
我生生世世的付出,没有清晰、确定的答案。
翌日一早,我从榻上起来,福宁宫的钱公公送来一碗药:“娘娘,这是陛下让老奴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