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也……”玲珑被拉扯着起身,仍回头瞪着我。
“母后,儿臣那儿,水都沸了三回,泼了三回,走吧……”
玲珑总算走了。
我继续坐到桌边喝粥。
桌上,新摘的梅花插在玉瓶里,暗香浮动。
那厢,慈明殿。
玲珑从群玉馆喝罢茶回来,内侍通传,秦王和秦王妃来了。
德芳昨日大婚。
按规矩,新婚夫妇来敬茶。
焦氏跟在德芳身后。
两人没有新婚夫妇的甜蜜,淡淡的,却也相敬如宾。
焦氏跪在地上,恭敬奉上媳妇茶。
玲珑没有接,向一旁的荷心道:“御膳房前几日做的藕汤,不大新鲜。”
“娘娘您想吃点儿什么?奴婢去传。”荷心道。
“哎,不拘吃点什么,总之,不吃藕就行。藕啊,心眼儿太多。本宫就怕心眼儿多的东西。拼了命地挤上桌,让人生厌。”玲珑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跟御膳房的人说,再也别做藕了。”荷心道。
焦氏仍是捧着茶,纹丝不动。
德芳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母后,儿臣的王妃给您敬茶了。”
玲珑笑道:“本宫光顾着跟荷心说话,忘了。秦王妃,你今儿怎么穿一身儿杏红色?全无正室的体统。”
焦氏道:“母后在上,儿臣听闻您喜欢茜素深红,便不敢穿正红。”
玲珑这才转过头来,缓缓接过茶。
“儿媳焦玉儿,拜见母后,愿母后福寿康宁。”
玲珑喝了茶,道:“你出去候着吧,本宫有体己话跟德芳说。”
“是。”焦氏退到外头站着。
德芳道:“母后,您何苦这样待表姐?她已经是王妃了。”
“本宫就是讨厌他们父女俩,为了巴结你,费尽心思。你看看她,哪一点配做秦王妃?”玲珑道。
“母后,您不是有什么体己话跟儿臣说吗?”德芳绕开玲珑的指责。
玲珑叹了口气,喝了几口茶,道:“德芳,宫里的喜事,你听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