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您所料。贤妃今晚去沈府赴宴,宋偓的手下去刺杀贤妃。”小太监道。
“亚父不是已经派人跟过去了吗?亚父的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宋偓的心腹?”
“在您的预料之中,陛下的确派人跟过去了。只是,秦王殿下居然带着巡检司的人杀过去,救贤妃。陛下的人意外又惊喜,想讨陛下欢心,就回宫禀报了。”小太监道。
“德芳竟有如此气魄,的确让人意外。这很好。德芳救贤妃,贤妃会非常高兴。比亚父出手,更加高兴。”肉团团喃喃道。
“可是半路出了岔子。贤妃秦王一行,路过昌盛长街,被魏王在东京的旧部截杀。他们扮成江湖人士,定是想浑水摸鱼,趁这个节骨眼儿把贤妃秦王都除掉,好一起赖到宋偓身上。那宋偓本就死罪难逃,罪名多一桩,旁人也难以分辨。”小太监道。
“可有去请东京团练使楚大人?”肉团团忙问。
“您嘱咐过奴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请楚大人。以免朝中人猜忌您结党营私。奴婢不敢擅作主张,先来请示您。”小太监道。
肉团团急得青筋暴起:“这不是万不得已,还有什么是万不得已!蠢材!枉你跟了本王这么久!快去!”
“是,是,奴婢马上去!”小太监慌不迭去了。
“锦心,你别——”肉团团话没有说完,转头,发现花锦心已不在身边,伞掉落在地。
“锦心,锦心……”他喃喃着转动轮椅出宫,忘了捡起那把伞。
雪落在他身上。
他像是被一团团的白色湮没了。
锦心,你武功尚未恢复,去了哪里?
是昌盛大街吗?
锦心,我没有命你去。没有。
你伤痕累累,如何还能冒此大险。我已经安排好了啊,那里不需要你。
锦心。
群玉馆的戏,群玉馆的酒,群玉馆的炉火和清茶……群玉馆的我,都留不住你么?
昌盛长街。
江湖杀手步步杀招。
他们每个人怀中都揣着火碱。
一边撒,一边打斗。
火碱入眼,眼睛立即瞎了。兵士们哀嚎一片。
他们做了十足的准备,就是要置我与德芳于死地。
一个又一个的兵士倒下了。
刺刀刺向马车,我连忙闪躲。
德芳忽然猛地拍马,马狂奔,拖着马车迅疾往前冲。
“你走。快走。今夜我若是去了,你告诉父皇,让他莫要伤心,把大哥喊回来。还有……帮我告诉表姐,让她另栖高枝。”德芳道。
他俊朗纯净的面孔上,带着决然。
心思简单的小皇子,在一次次的生死大关中,不再稚嫩了。
德芳在危险之际,有这样的担当,让我感到宽慰。可我却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勒马掉头,奔向砍杀德芳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