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焦氏命人麻利地将花锦心抬到轿辇上,又向我道了万福,才徐徐离去。
我想开口阻拦。
冷静想想花锦心今晚的表现,又实无阻拦的理由。
肉团团静静地看着轿辇远去,发怔。
我走到他身边,推着轮椅回宫。这条路仿佛格外漫长,格外沉寂。
我和他都没有说话。
他把身上青玉色棉袍裹了又裹,裹了又裹,仿佛怎么也挡不住风。
在阴天里盼月亮,守一朵不开的花,等一个等不到的人,都是无望的事。
我不想让肉团团那么累了。
我的儿啊,你那样多智,怎会不明白呢?
罢了吧。
花锦心就是那来不了的月亮,开不了的花,等不到的人。
翌日,沈府和昌盛长街发生的事,满朝皆知。
蔡副将在大理寺供出了宋偓。
谋害皇妃、皇嗣,罪证确凿,死罪。
宋偓当朝被扒去了官服,拖下大殿。
他哭喊着:“冤枉啊,陛下,老臣冤枉,老臣一片苦心,为了朝廷……陛下,老臣做官四十多年……”
化雪时,最寒。
殿外,太监们在扫雪。
宋偓一路被拖着,在地上留下醒目的印记。
玲珑在长长的回廊上,拦住了德芳。
她一身凤袍,带着强撑的荣华。
德芳忙行礼:“母后安好。”
玲珑未及开口,哭了起来,一拳打向德芳,还没打出去,自己先踉跄后退。
德芳扶住她:“母后,您当心些。儿臣站着不动弹,任您打。您别急。”
玲珑哭道:“你甫一出世,就被先皇后交给我。我将你从一个小婴孩,养到现在。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苦心?我在宫里殚精竭虑,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你的前途么?你现在竟与我生分了,做这样大的事,不告诉我!”
“母后,事情紧急,当时,来不及了……”德芳轻轻抚着玲珑的背。
玲珑甩开他的手:“我身为皇后,无依无靠,唯有义父,真心为咱们娘俩打算。宋府,就等同于我的母家。你对外公如此狠毒薄情,置你的母后于何地!母后如何抬得起头?”
“母后,儿臣不需要宋偓这样伤天害理的打算……”德芳道。
“帮你,难道还帮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