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团团喝了,笑着说了声:“恭喜。”
就像是从不相熟。
他认识的,是穿黑衣的花锦心,不是穿红衣的花锦心。
五年时间,那一袭黑衣闪进群玉馆的女子,让他挂心。
他从孩提时,双腿残疾,坐上轮椅。
人世间所有的快乐,便与他无关。
所有的雄心,也与他无关。
他扶保德芳,为了亲情。
花锦心让群玉馆日复一日的死寂,有了涟漪。她是坐在轮椅上的他,最生动的风景。
花锦心说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让他一次次深深感动。
可他后来才知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从来都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德芳。
他是花锦心为德芳效力的桥梁。
他一直是个无望等候的人啊。
肉团团喝了很多酒。他身上总有一股阴沉之气。喝了酒后的他,一直笑。
德芳问:“郑王兄极少笑,是有什么欢喜的事么?”
“嗯,你做了太子,为兄特别高兴。”肉团团说。
“多谢郑王兄。”德芳拱手道。
“德芳——”他唤。
“弟弟在。”德芳凑近他。
他摩挲着德芳的头,道:“做个好丈夫,好儿子,好太子。”
酩酊大醉。
转动轮椅出府,回府。
熟悉的群玉馆。
王和捧上热汤:“殿下,喝点汤压一压。”
“不了。”
他坐在小炉子边。
春水来了,步履轻盈,手里捧着一把红梅。
“殿下——”她轻快地跳过来。
肉团团说:“春水,同我饮几杯。”
“好。”她笑着答。
她没有说,您已经醉了,还要喝么?
她没问,您这是怎么了?
他让她做什么,她便照做。
她想让他快乐一点。哪怕一点。
他喝得仰在轮椅上,睡了过去……她面颊通红,歪头笑得天真,伸手促狭地解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