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百岁没有回豹房,一直陪着肉团团。
郑王妃赵喜宁回到群玉馆。
她已经知道这夜群玉馆发生了什么事。
惊心之余,对这个残疾的郑王多了许多怜悯。
她本觉得,嫁给残废,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如去死。
很是抗拒。
可从大婚开始,郑王每晚都主动跟她分房睡,并没有觊觎她,骚扰她。夫妻相处,礼数周到,客气疏离。
她好像没那么厌恶嫁给残废了。
无意中看到他的字,他的文章,赵喜宁更是钦佩不已。许多健全的男子,都没有这样的才气。
她左右迟疑,想走到郑王身边去,劝慰他几句,走到门外,又退了回来。
那几个人,在皇城司招供了。
饲蛇的丫鬟冬行,从凭祥而来。
这是一个周密的计谋。
昌盛长街的刺杀过后,德昭一党,查出了肉团团一直为德芳办事,而手握京都防卫之权的楚天河,暗中效忠肉团团,为德芳办事,便想除去这两人。
没了这二人,德芳便是刀俎上的鱼肉了。
得知,旻王的女儿要嫁给郑王柴宗训,便安排一名内侍、一名丫鬟,到旻王府。
这其中,有太傅的帮助。
我那晚看到从旻王府角门走出来的小书童,是太傅的人。小书童的父亲,是旻王府的管家。
管家将冬行安排到赵喜宁身边做丫鬟,将小内侍安排到赵喜宁身边喂鸟洒扫。又安排他们陪嫁到宫中。
赵喜宁虽不想嫁给残废,闹着悬梁自尽,可她并不知道身边有了细作。
冬行,被处死的前一刻,还在为广南王辩护,说广南王受奸人所害,她自愿来替广南王锄奸,广南王并不知情。
这个饲蛇的丫鬟,阖家受了广南王的恩惠。
太傅跪在朝堂上,涕泗横流。
他说他的女儿,广南王妃怀孕了,他不想让她再待在南蛮之地,实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想让女儿女婿能回到东京……
条条线索,指向广南王德昭。
赵玄郎大怒。
而这时,凭祥的文官们又上折子,许多人在广南王府门口大哭不止,又在凭祥的树林子里挖出亲人的尸首,求广南王府给个交代。
事情越闹越大。
赵玄郎下令:处死德昭。
太傅在朝堂上,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