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吟风弄月。
母妃赏花听曲。
她一心想嫁个英豪。
得知嫁给残疾的郑王,她闹了好几场。大婚前夜,她要悬梁。但终究是舍不得死,在热闹处悬梁,总有人救的。她不过是出出气。
嫁到群玉馆,她始终是有优越感的。
郑王不过是前朝逊帝,她可是当朝郡主。
她尽量不与他亲近。
看着他的眼神,也冷冷的。
残疾的郑王,不配做她的夫君。
当她觉得他没有那么糟糕的时候,已经晚了——
旻王府,要垮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
陪嫁丫鬟夏至走进来,看见主子哭,忙打水,递上温热的帕子:“我的好姑娘,您现在是新妇,可不能哭,叫宫中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您受了夫君多大的气呢。”
赵喜宁擦了脸,问:“郑王呢?”
“郑王殿下在书房呢。那宫人……哦,不,林侧妃死了,群玉馆的掌事太监王和也死了,郑王殿下伤神着呢。”夏至说。
赵喜宁坐在妆台前,薄薄施了层脂粉。
“林春水好看么?”
夏至乖觉,忙道:“再好看,也不过是宫人出身,卑微得很,哪儿比得上姑娘您大气端庄?姑娘是皇家的人,不是她能比的。”
“郑王大约很喜欢她吧?能为郑王死,也是个刚烈女子,你不可轻视她。”赵喜宁道。
“是。”
“现在贴身伺候郑王的太监是哪个?”
“是同王和一道进宫的王美。王美公公是王和公公的远亲,本是刷马桶的。现在倒是走了运,得了这样的体面。”夏至道。
赵喜宁吩咐:“做碗汤,我去看看郑王。”
夏至有些意外,喜道:“姑娘,您终于想开了,早该如此。既嫁过来,便同郑王是夫妻,夫妻和睦恩爱,是最要紧不过的。”
少顷,夏至奉上汤来。
赵喜宁又对镜擦了层胭脂,提着汤盒,去了书房,敲了敲门。
肉团团坐在窗边,看着水仙出神。
赵喜宁又敲了敲门,肉团团才清醒,问了声:“谁?”
“喜宁。”
“进来吧。”肉团团道。
赵喜宁道:“殿下,您午膳进得少,妾身端了汤来,您喝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