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行过礼后,我问:“怎么半夜过来?”
“回贤母妃,现在形势复杂,贤母妃您把所有人都拦在了殿外,妾身更要谨慎。故而,夜半过来,不让人看见。”花锦心道。
她在皇城司当惯了差,办事倒是乖觉。
“你怎么了?怎么几日不见,神色这样枯瘠?”我问道。
“妾身……妾身偶感风寒,现在已经好了,多谢贤母妃挂念。”花锦心道。
我看向那其貌不扬的医人。
他虽穿着朴素的黑衣,但总觉得他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特别是他的双眼,似蛮人那般精悍粗鲁。
“你是大宋边民?”我问道。
“是。”
“本宫怎么觉得你有些像蛮人?”
“娘娘,边民狩猎饮马,故而与蛮人有些相像。且边境开了宋辽互市,边民经常与蛮人打交道,沾染了蛮人的气息。但草民真的是大宋子民。”他道。
我沉吟道:“你准备如何医治陛下?”
“待草民为陛下把过脉后,再回您的话。”他道。
我微微点头。
他走向榻边。
我示意梅心和内侍跟过去。
他为赵玄郎把过脉、又在赵玄郎身体四处探了探后,打开箱子,里面有麻沸散,银针,刮刀等物。
“娘娘,您若信得过草民,草民可担保,陛下半个时辰内醒来。”他十分笃定。
“若不能,怎样?”
“草民愿献上项上人头。”
他顿了顿,道:“若陛下醒了,草民想讨个赏。”
我盯着他:“什么赏?”
“留在宫中,留在陛下和您身边。”他道。
花锦心意外地看着他。
我重重道:“你先治好了陛下,再讨赏不迟。”
他向我拜了一拜,不慌不忙地走向赵玄郎,把麻沸散拌到酒里,喂进赵玄郎嘴里。
过了一会儿,以掌力催血脉下行。
再以银针扎入。
掌力再猛地一推。
末了,手执刮刀,向腰间割去,一个小小的东西掉了出来。
他笑笑,给伤口包扎好,道:“娘娘,可以了。”
我疾步到榻边。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赵玄郎嘴唇颤抖,睁开眼。
我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