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有奴婢,还有绣花,我们永远伺候您,跟随您。”绒花热泪滚下。
焦玉儿又等了好久,快要冻僵了才踉跄起身。
主仆俩相扶离去。
披芳殿内。
我刚扶着赵玄郎坐起来,就听得外头闹哄哄的。
纷杂、沉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梅心到外头看了一眼,回来禀道:“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多宗室亲贵,还有,还有……”
“还有谁?”赵玄郎问。
“还有……还有李太医的夫人……”梅心回道。
李太医,就是此前一直为赵玄郎治伤的太医。这几日一直被我扣在披芳殿。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赵玄郎真实病况的人。
李夫人这个时候,和玲珑一道出现,只有一个原因:她作为李太医的枕边人,知晓赵玄郎有多危险。
这一点,被玲珑所用,煽动亲贵,逼宫来了。
李夫人哭道:“贤妃娘娘,求您把臣妇的夫君放了吧……他什么都没做错啊……治不好陛下,是他医术浅薄,您饶了他的命吧……”
这妇人,真是愚蠢至极。
添乱来了。
赵玄郎面色沉下来,低声吩咐殿内的人:“都不许开口,不要有一丝动静。朕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外头,玲珑喊道:“沈蓝,滚出来!你的阴谋,已经瞒不住了!李夫人把陛下的伤情,如实告知了本宫。陛下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你休想挟持陛下,把持朝政!今儿,本宫带着太子,各位皇亲,前来责问你!你犯了谋逆大罪,本宫不能再容你祸乱朝纲,今日,本宫,以中宫之尊,赐你白绫自尽!”
德芳听了这话,连忙拉着玲珑的袖子,急道:“母后,您刚刚劝儿臣和您一道来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啊,您不是说,只是和儿臣一道探望父皇吗?”
玲珑甩开他,道:“德芳,你还要被狐狸精蒙蔽到几时!上回陛下昏倒,你没有来问本宫,就擅自将陛下送到披芳殿的事,本宫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快住口!母后是为你打算!”
我听到这里,走了出去,道:“敢问皇后娘娘,臣妾自尽之后,您还要做什么?皇后娘娘如此兴师动众,带着这么多皇亲过来,不会只是想要臣妾的命吧?”
玲珑冷笑一声,道:“陛下昏迷多日,贱人你休想谋一份假诏书给肚里的幼子!陛下命在旦夕,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应当提前继位于社稷危难之际!”
德芳闻言,大骇:“母后,母后,您……”
就在这时,那边境医人不知什么时候,从殿内走出来,径直向德芳走去,扬声道:“太子殿下,您忘了吗?花良娣娘娘和您约好了,一道给贤妃娘娘送糕饼的啊。花良娣娘娘已经在殿内了,您怎么这会子才来?”
德芳怔怔地,随着边境医人进了殿内。
这边境医人,倒是个极有智谋的人。
在这样的关头,一举替德芳洗清了逼宫的嫌疑。
德芳进去后,外头的宗室亲贵越发乱了。
玲珑镇定道:“怕什么!陛下都不知还在不在!尔等慌甚!”
她喝命身边的侍卫:“上去,把这个贱人拿下!白绫赐死!”
我站在门外。
赵喜宁推着轮椅上的肉团团来了。
正月的风,吹开了小苍兰。
披芳殿的小苍兰挺拔如箭,浓香阵阵。
我依稀听见殿内,赵玄郎一个巴掌重重打在德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