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香嬷嬷搀着杜太后准备离去。
赵玄郎道:“母后,您既然来了,不若等事情了结了,再回去。怕误了行针,便把太医唤到这里来,也无妨。”
说着,命内侍:“搬太师椅来,请太后安坐。”
杜太后讪讪地,与柏香嬷嬷对视一眼,坐了下来,笑道:“罢罢罢,玄儿想让母后陪着,母后便陪着吧。柏香,你去跟太医说,明天早上再行针。”
“是。”
柏香嬷嬷疾步要走。
赵玄郎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拦住她。
“母后,不必柏香嬷嬷去说,儿这里多的是使唤的人。不拘派哪一位,都行。”赵玄郎道。
柏香嬷嬷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张。
杜太后犹镇定地笑笑:“好好好,玄儿,依你。母后都依你。”
梅心道:“卫东,卫南,你们去把内室屏风后头捆着的那个人,带出来!”
卫东,卫南,是披芳殿的两个太监。
他们答应了,进入内室。
须臾,披芳殿的洒扫嬷嬷,被带上来。
柏香嬷嬷看向她。
洒扫嬷嬷口中“呜呜”着。
梅心道:“回禀陛下,娘娘今日去西宫门,奴婢一时疏忽,没有跟着去。可自从娘娘有早产迹象,奴婢就万分紧张。娘娘心中,也已经有所疑惑,害怕有人趁生产,浑水摸鱼,贼心生乱。小厨房失火,浓烟滚滚,奴婢假装去查看,其实,并没有去,而是躲在窗边,悄悄观察。还有卫东、卫南,早早被娘娘安排在躲在帐后,暗中协助。”
众人听到这里,都十分意外。
梅心继续道:“直到娘娘生完小公主,产婆清洗完,裹上襁褓。这洒扫嬷嬷趁乱进来,把产婆支了出去,鬼鬼祟祟,从一个药箱中抱出一个孩子,和公主换了包裹的襁褓,放在榻上,又将公主放在了箱子中。动作快极了。卫东、卫南擒住了这嬷嬷。奴婢偷偷将孩子归为原位。眨眼的工夫,医僮闪进来,背走了装孩子的箱子。
事情便是这样。有人以为娘娘铁定生了皇子,有调换之心。可他们,没有得逞。”
梅心拿掉洒扫嬷嬷嘴里塞的东西。
洒扫嬷嬷拼命磕头,求饶。
赵玄郎喝命内廷监掌事:“剥了她的皮,做成草人,放在闹市!”
内廷监掌事领命过来,道:“是,陛下,从头皮开始剥,能完整些。”
嬷嬷吓得昏死过去。
浇了凉水,良久,嬷嬷醒来,哭道:“老奴招,招,求陛下饶命啊……”
内廷监掌事手中的刀顿了顿。
嬷嬷哭道:“是皇后娘娘……不,是宋庶人,老奴的女儿,便是宋庶人的贴身宫女荷心……”
电光石火间,赵玄郎道:“去慈明殿搜。去的时候,轻声些,莫让里头的人听见了。”
“是!”
少顷,侍卫在慈明殿搜到了那个医僮和马厩小厮。
因玲珑被禁足慈明殿。
慈明殿被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