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身边,吩咐梅心把内侍领出去片刻。
梅心担忧道:“娘娘,您单独和宋庶人在里头,没事么?”
我道:“不会有事,出去吧。”
殿内只余我和玲珑。
一豆烛光。
明明灭灭。
我问道:“玲珑,你那么渴望见到先皇后么?”
她冷冷看着我:“是,若是先皇后在,我不会输。”
“是吗?若是先皇后在,你没有争的资格。玲珑,先皇后的死,你也有份。”我平静地说着。
她一惊:“你胡说什么?”
“骗自己骗久了,自己都会信。玲珑,你还记得当年在万岁殿,你给我揉脚的时候吗?那时候,我非常喜爱你。”我缓缓道。
她爬起来,指着我:“你到底是谁?你满口胡言乱语!”
“玲珑,你已经快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我直视她的双眼:“我就是王兰因。你一直念着的先皇后。”
她后退几步:“怎么可能?”
“玲珑,村里的大春欠你两个馒头。这样的事,就算别人调查你的底细,也查不出来吧?这是在大雨里,你告诉我的。我的确是先皇后,只是灵魂到了沈蓝的身躯。”我一字一句道。
她睁大双眼,又问道:“我将钱藏在何处?”
“藏在御花园左数第三块山石下面。你说要存着,给弟弟娶媳妇。”我道。
她眼泪簌簌掉落。
我知道,此刻,她信了我的身份。
她跪下来。
我伸手,抚摸她的脸:“玲珑,你被废之后,把外甥女宝庆公主送到娘家小住,是正确的选择。念你照顾德芳十多年,我向你保证,你的娘家不受牵连,宝庆公主,平平安安。”
玲珑匍匐在地,泪落如雨:“奴婢对不起您。扬州刺杀,因奴婢私心,未曾报信,以致您凄惨死去。”
她像以前一样,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恍若旧时。
我沉默,往殿外走去。
玲珑忽然唤道:“您留步!有件事,奴婢必须告诉您。就当为自己赎罪吧。”
我停住步子。
她道:“狗的事,不是我做的,也不是太后,我向您发誓,得知您要早产之后,我们才开始密谋。之前的事,真的不是我们……”
我蓦地转身:“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