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都站在德芳身旁,为德芳解决好多好多的难题,德芳只要一伸手,就能握到她。
曾几何时,德芳的每一寸欢喜与悲伤,都是她全部的世界。
现在,德芳再度伸手,她却已经不愿意见他了。
“内查”两个字,是她以“表姐”的身份送给他的,而不是身为“太子妃”对他的谏意。
月亮照着焦府的青瓦,明亮无声。
就如表姐,一直以来,照着他。
就在德芳冲出去的时候,我在院里,看到了花锦心。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花锦心坐着小月子,也强撑着起来,差遣人各处找寻麒麟。
我言称丢了耳环,命人封锁东宫,每一个太监、宫女、嬷嬷,还有东宫的詹事、冼马,上上下下,一律不许出去。
从上回来探花锦心起,我便隐隐觉得东宫有内应。但又不想打草惊蛇。
“回贤妃娘娘,所有人,清点完毕,一个不差。”东宫的詹事道。
我扫了一圈,忽想起一个人,笑问花锦心道:“前日来,看见你哥哥在这儿,怎么今日不在呢?”
“回贤母妃,妾身的哥哥昨日便走了。”花锦心回道。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遂走进内殿,命梅心传来一个小宫人。
“花良娣的哥哥,昨日什么时辰走的?”我问。
“他素来喜欢轻薄奴婢们,奴婢们见了他便躲,没注意他是什么时辰走的。”小宫人回道。
我站起身来:“二月末,他与花良娣吵了一架?”
“是,那场架,吵得很凶,良娣娘娘躺了一日,没起来。他走的时候说,再也不来了。奴婢们还以为是真的。哪曾想,这么快,他便又来了。奴婢瞧着,良娣娘娘也对这个哥哥有许多不满,只是,她是个重亲情的人,一直忍着……”小宫人还想说下去。
我打断她:“你下去吧。”
我走到檐下,解散了众人,笑道:“本宫上回来东宫,丢了一只耳环,方才找到了,都散了吧。没事了。”
“是。”
众人散去。
我让花锦心回屋歇着。
花锦心哥哥的面孔、他说的话,在我脑海中晃了又晃。
二月末,花锦心与哥哥大吵一架。
花锦心的哥哥极度缺钱。
而花锦心又没有给他钱。
他是如何摆脱困境的?
他说“现在有钱了,不会再找花锦心要了”,那么他的钱,从何而来?
二月底吵架,三月三,万年的疯癫……
这绝对不是巧合。
为什么在披芳殿打璎珞的宫人咬准是焦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