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药杵子,已然十分悲伤了。
悲伤的药杵子,悲伤的陆大夫。
殿外,钱公公来了,道:“陛下,旻王来了,说跟您商量宗庙祭祀事宜。”
旻王,是赵喜宁的父亲。闲散王爷,没实权,只负责每年皇族祭祀事宜。
赵玄郎起身,向我道:“贤妃,旻王兄难得进宫,今日晚膳,我便留他一道用。方才,我传了八宝鸭和兰花酥,你慢慢吃。”
我点头。
他走了,走到门口,忽转身,向陆大夫道:“陆卿,朕特许你今日在东宫用膳。至于你的官位,朕要再想想。等闲的赏赐,恐屈了你。”
药杵子停了。
陆大夫激动不已,诚惶诚恐,跪下磕头谢恩:“皇恩浩**,微臣感激涕零。”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陆大夫从地狱到天庭,荣光满面。
肉团团一路转动轮椅,来了东宫。
穿过花圃,经过南殿,恰看到小太监提着食盒过来。
正好是晚膳时分。
到了给囚禁在南殿的萧燕燕送饭的时间了。
肉团团和小太监迎面相对,一时间有些糊涂了,陷入沉思。
到了正殿,他还是怔怔的。
我见他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他呢喃:“分明不是同一个人,又像是同一个人……”
听了我的问话,他抬头,恍惚道:“儿刚刚看到送饭的小太监跟那日繁英宫来报广南王妃生产喜信的小太监长得一样,问了他,见腰牌不同,姓名不同,籍贯不同,声音也不同。且那个小太监,儿刚刚还看到他在繁英宫外的花圃除草呢。”
我道:“那也许是双胎兄弟吧。”
“双胎兄弟为何姓氏不同,籍贯也不同呢。问了他,说不认识那个人。这两人长得相似,儿总觉得不是巧合。”肉团团道。
晚膳毕,到了戌时。
突听外头乱糟糟的。
南殿的侍卫跌跌撞撞地跑来禀报:“贤妃娘娘,不好了,南殿关着的人,跑了!”
“跑了?南殿三拨侍卫换班,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戍守,她如何跑得掉?还不快去找!”我喝问道。
萧燕燕的后手,终于用上了。
猫有九条命。这个女人,似也有九条命。
但我一定要捉住她。
侍卫应声,跑着去了。
坐在轮椅上的肉团团忽道:“来人,速速去捉梁元、刘虎两名太监!每十人一队,他们的住处,宫廷的角角落落,他们在宫外的住所,东京街巷,每一处都要搜到!快!”
焦子辰来了,拱手道:“臣让京畿巡防营所有的兄弟一起找!堵死东京近郊各处驿站的出口,凭是什么人,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