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心觉察到,萧燕燕和耶律贤夫妻,并不像传闻中那么恩爱和睦。
政见的不同,让他们多有争端。
但萧燕燕有雷霆手段,把控了北院、南院所有重臣,把控了朝廷的中枢和命脉,耶律贤几乎被架空。
所以,就算耶律贤无奈,也没有办法。
今时今日的契丹,萧燕燕这个身份,就是主宰一切的符号。
花锦心从来没有身处如此重要的位置。
走出崇德殿,耶律斜轸俯身道:“圣后,朝中奏折积压在宣政宫,臣随您一道去看看。”
花锦心怔怔地到了宣政宫。
站在高处的感觉,混沌又美妙。古往今来,权力是世人的**。寒窗苦读,征战沙场,勾心斗角,夫妻反目,手足相残……为的,就是得到权力。
站在低处,看到的,只有山顶。
而站在山顶,看到的,却是浩**星空。
花锦心发现,她此前潜意识里奢望依傍德芳而获得高位,竟还有另一种途径。
耶律斜轸教她如何批复,她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大宋皇宫。
花锦心的消失,让人始料未及。
赵玄郎派了御林军寻找,几日没有结果。
东宫的火,灭得及时,德芳没有大碍。
焦玉儿并不在意花锦心的去留,她只挂念子嗣的问题。她同我说了好几次,成婚许久,她一直未曾有孕,是否天命不佑。
我安慰她一番。
又命陆良为她调理。
陆良说太子妃体寒,确乎不易有孕,开了药方。那药煎出来,黑漆漆的,甚苦,焦玉儿一碗碗喝下去。
焦子辰听我的命令,时不时去关押萧燕燕的南殿看看,盯着动静。
可一直也没盯到任何异动。
他决定去套一套萧燕燕的话。
然而,他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有了个意外的小插叙。
那晚丑时,他刚散值,换上常服,还未出宫。路过南殿外的宫道,他武人的警觉让他听到细微的声响。
他走到关押萧燕燕的屋外,透过门缝的罅隙,看到关在笼子里的萧燕燕,正有气无力地拍打笼子。
她满脸通红,似是高热。
焦子辰那里有我给他的钥匙,连忙打开门。
萧燕燕看着他,道:“这几日送饭的人,都送馊饭来,我喊病了,外头巡逻的侍卫都不理会……你是何人?”
焦子辰有些吃惊。
萧燕燕竟认不得他是谁。
回想起来,他们在太康楼交手那次,浓烟滚滚,或是萧燕燕没有看清他的面孔,加之他穿着常服,萧燕燕乍然不知他的身份。
焦子辰没有回答,一摸,笼子里的被子都是潮湿的。
萧燕燕被囚禁在此,满宫都不把她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