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去传唤,德芳来了。
德芳想为君父分忧,积极与大臣们议事。
赵玄郎寂寂离开金銮殿。
从这天以后,群臣时常往东宫去。
东宫的书案上摆满了折子。
年关将近,福宁宫却日渐冷清。
好几次,赵玄郎躺在榻上,听见动静,以为是有大臣来求见,连忙穿衣起来,到外面却发现是风卷落叶的声音。
一切都比他预想中快得多。
他越发沉默。
我和他一起用膳的时候,无论多好吃的菜肴,他都只吃一点点。
我唤他去梅园观赏,他不去。
他说,梅园有落梅,伤逝之物罢了。
冬月末,赵喜宁生产。
疼了许久,孩子没生下来。
天黑得早,阴沉沉的。
赵喜宁哀呼不断。太医说胎儿是横位。我闻讯连忙过去,梅心伴在我身边,玉蝶跟在我身后。
自上次玉蝶在花园里拦住撞向赵喜宁的推车,赵喜宁很是喜欢玉蝶,常给玉蝶送衣裳,送好吃的。玉蝶对赵喜宁很是感念,常问:“喜宁嫂嫂生了没?喜宁嫂嫂可好?”
到了群玉馆,便听见赵喜宁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孩子横位,越使劲儿越疼。
屋檐下,轮椅上的肉团团满头是汗。
见我来,他道:“贤母妃,是否儿注定一生无福?”
他低下头,哽咽:“我这无福之人,连累了喜宁。”
我握住他的手:“不会,喜宁会平安诞下孩儿。”
屋内,赵喜宁哭着喊:“剖开我的肚子,取出孩儿吧,给郑王殿下留个后,对得起郑王殿下与我的一番情意……他这一生,太苦了。”
肉团团道:“喜宁,别胡说,你比孩儿重要。”
玉蝶扒在窗边往里看,焦急道:“喜宁嫂嫂,您千万要好好儿的。我等着吃您做的梅花糕呢。您答应我的。”
冷夜没有月亮。
北风穿过屋檐。
玉蝶跪在我面前:“官娘娘,喜宁嫂嫂一定疼极了,让我试试,好么?我阿奶是乡间的接生婆。她带我一道去接生过,横位难产,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