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宫廷,微风徐徐。
宫里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帝登基的气氛里。
忽然,许多黑衣人从各个宫苑屋顶落下来。
提着宫灯巡夜的小太监还未来得及喊出声,便被砍死。
黑衣人见人就杀。
宫里登时一片大乱。
侍卫们赶忙应对。
血雨腥风。
肉团团早已带着赵喜宁、柴郡主、玉蝶,避进福宁宫。德芳牵着焦玉儿随后进来。
福宁宫,机关重重,是最后一道屏障。
忽而,焦玉儿道:“糟了,爷,林妹妹没有带来。”
“刚刚没看到她在东宫,不知跑哪里去了。外头刀光剑影,出去便生死难测。这可如何是好?”德芳道。
焦玉儿摇头:“林妹妹怀有你的骨肉。我不能生养,这个孩儿对皇家、对你、对我,都万分重要。无嗣会成为别有用心之人,反对你的理由。
我爹爹做了一辈子的武将,我略有些功夫在身,对宫中地形熟悉,悄悄摸过去,将林妹妹带来,不会有事的。”
德芳道:“表姐,我同你一起。”
“不可!”焦玉儿道:“爷,你现在是新君,万万不能涉险。再者说,一个人,容易藏,不易被察觉,两个人,容易暴露。你同我一起,反而添乱。”
肉团团其实不愿焦玉儿出去,见拦不住,便送了一件软甲给她穿上。
“算算时辰,焦大人应该要到了。”肉团团道。
焦玉儿穿上软甲,从福宁宫的小门出去。
德芳不放心,跟过去。
她却将门从外头关上了。
德芳打不开,莫奈何。
焦玉儿一路躲避,滚过草地,钻过花丛,终于在东宫正殿的抱厦里找到林妙。
彼时,林妙正在抱厦里缝龙袍。龙袍已经做得差不多,收了针脚,就好了。
见到焦玉儿,林妙先是错愕,后抖着龙袍,道:“奴已做好,姐姐看,好看么?”
“那些乱贼怎么没有杀到这里来?”焦玉儿往外看去。
林妙跪在地上,道:“神明庇佑。太子爷……哦,不,陛下和皇后娘娘庇佑。”
“爷还没有封后宫,你莫要如此称呼。”焦玉儿道。
“是,姐姐。”林妙顺从道。
“我带你去福宁宫避避。”焦玉儿拉着林妙的手。
至此,林妙才明白焦玉儿去而又返,是为了接她。看着满脸泥土,手蹭破了的焦玉儿,她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很快,又消退:“多谢姐姐。”
“你我幼年便相识,是故交,你唤了我十几年的姐姐,现又同在一个屋檐下,你怀着爷的孩子,我岂能不救你?”焦玉儿道。
两人走出东宫,从花圃里匍匐,往福宁宫而去。
只听得外头有纷杂的马蹄声。
焦继勋骑在马上,焦灼大喊:“玉儿,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