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继勋上前掐住那副将的脖子:“说话啊,小姐受伤了?”
那副将指着御河方向:“小姐她,小姐她……”
焦继勋一句话没说,直奔御河边。
德芳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往御河边走去。
赵喜宁向肉团团道:“殿下,我们去看看太子妃。”
肉团团叹道:“德芳对太子妃早已情根深种,若是太子妃有个三长两短……德芳可……哎。”
玉蝶睁着大大的眼,看着眼前的变故。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握着赵玄郎赐给她的素女剑,站在肉团团和赵喜宁身边。
“玉蝶要保护哥哥嫂嫂和小金花。”玉蝶道。
自从肉团团四下活动,让她实现理想,参加武举,她每次看肉团团的眼神总是浩**绵长。
她得了武举第八名,得偿所愿。
她的功力一天比一天长进。
她已经和赵喜宁一样高了,纤细窈窕。自五月来了初潮后,她有了少女风姿。
在宫廷的岁月里,孤女玉蝶,与肉团团一家人越来越亲密。
以致小金花总以为玉蝶应该住在群玉馆,只要玉蝶一走,就开始哇哇大哭。
御驾到安平山,玉蝶和肉团团一家都留在宫里,玉蝶如愿住进了群玉馆。每日,练剑,给小金花喂牛乳,给赵喜宁研墨,侍弄肉团团最喜欢的花儿们。
六月,群玉馆的月季和九里香都开得特别好。
玉蝶在花丛中明媚地笑,喊着:“宗训哥哥,喜宁嫂嫂,小金花。”
岁月因此有了一种带着花朵清香的美好。
赵喜宁喜欢舞文弄墨,对政治方面的事情心思很淡。
往往肉团团说什么政务见解的时候,赵喜宁漫不经心地画山水,玉蝶却听得非常认真。
在这场动乱里,肉团团坚持要为德芳筹谋,搅进动**中。玉蝶自始至终,支持他。
在玉蝶眼里,宗训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玉蝶陪肉团团和赵喜宁到御河边。
芦苇在夜色中,像极了掩面哭泣的婀娜女子,每一次舞动,都带着极致的悲伤。
御河。
许许多多的兵士跳下去捞人。
未果。
什么也没捞到。
焦继勋看见这样的场景,顿觉脚下无力,走几步,猛地摔一跤。
一个兵士上前搀扶:“焦大人!”
焦继勋麻木地推开,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遂又爬起来,站在河边,一声声凄厉地喊:“玉儿,玉儿,爹的玉儿……”
那名最早发现河边有踩滑痕迹的副将,见状,道:“末将十四岁入伍,在彰德军中做一名伙夫。三十年来,蒙焦将军提拔,大恩在心。今,末将没有看护好小姐,无颜再面对将军,无颜再苟活人世!末将惟愿来世,还能再次追随将军!焦将军,小伙夫去了!”
刹那间,这位副将拔出腰间的刀,自刎在御河边。
焦继勋坐在湖边,哭得越发悲痛。
老迈的焦继勋,肠断心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