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宁死后,群玉馆中诸多事务,都是玉蝶在打理。肉团团和金花父女俩的饮食起居,也是玉蝶在照顾。
玉蝶十四岁了,全然长成了豆蔻少女。
已无那年,我初初带她进宫时的模样。
好多时候,我见她在群玉馆忙碌,给肉团团缝补衣服,给金花做面汤,恍惚间竟觉得她是群玉馆的主妇。
赵喜宁孕中遇到突发意外,是玉蝶救的。
金花是玉蝶接生的。
玉蝶参加武举是肉团团安排的。
玉蝶跟群玉馆的缘分,太深太深。
我总觉得,她看肉团团的眼神,像风一样,时而温柔,时而浩**,牵牵绊绊,永不止休。
一行人上了万岁山。
只见满地的尸首。
血腥味弥漫。
万岁山的草木都被染红了……
无处不凶险,无处不惊心。
肉团团的人马一上山,便是一场恶战。
万岁山行宫失火,赵玄郎不知所踪。
赵匡义彻彻底底与赵玄郎撕破了脸,背水一战。
赵匡义隐忍了十六年,手上把控的人,超出赵玄郎的想象。
我在山林中四处寻找赵玄郎。
玉蝶推着肉团团跟在我身后。
赵玄郎一定是在大火中逃脱了。
他毕竟戎马一生。
哪怕兵力悬殊,落败,也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万岁山,草木郁郁葱葱。
越往深处走,越荒僻,草长得老高,我一边用手拨开草,一边艰难往前。
约莫半个时辰,走到山顶一片湖泊处。
月牙出来,映着湖泊。
满湖的月光,**漾着。
我站在湖边,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喘气,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老赵找不到了,我这次来人间,是输是赢?”
肉团团道:“亚父不会死的。”
我搂着肉团团,哭起来。
这条路,走到末尾,尽是凶险。
忽听西面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看过去,赵玄郎竟从里面爬出来。
他喊:“兰因,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