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走出来,她走到我跟前站定看了我一眼,然后头朝后花园的方向抬了一下,我会意,这是让我去那边会谈的意思吧,她先走,我跟在她脚后跟。
她继续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只好跟着她,心里直嘀咕,这是何意啊。走到花团锦簇的地方,我闻到一股股幽香。
她依旧走在我前面,我看着她的背影,她并不高,也没有我高,波浪卷的长发搭在肩上,纤细的身形总显得气场很强大。
究竟要走到哪里,我看着她的背影,眉目垂了下来。
终于她站定了,我们彼时站在一条不宽不窄的土路上,路的两旁长满了不高杂花杂草。再旁边,就是大束繁荣生长的向日葵。
我退后一步,心有余悸地担心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转过身,手抱在胸前,语气却是稀松平常似乎要说什么家常话,刚开口噎了一下,“沈…玉成,最近考试考得怎么样。”
嗯?我困惑地顿在原地,我和她,是可以讲述这种家常话的关系吗?为什么表现的跟我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这家子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又退后了一步,“还行,怎么了。”
她吐了一口气,放下手,正色道:“我从烬川他爸听到了烬川干的一些臭事,这小子真是。”
“我在这给你道个歉,对不起。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不会再有下次。”
原来要说这个。我快速眨眨眼,垂下来头,脚踢着石子。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声音小得被喧嚣的蝉鸣掩盖住了,不过我也不在意。
片刻后,江映雪抿唇,她轻啧一声,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鉴于你们俩这么…不对付对吧,这样,我有个两全的方法。我们把你送到一个好的私立学校读书,也是跟一中一个档次的,学费我们可以给你出,然后烬川就待在一中读书就好了,这样你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也不用看对方讨厌的脸了,这样你看行吗?”
我闻言。恍如彗星撞地球般,感觉心里的那根弦嘎巴一下子断了。
我意料之外地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不是无话可说,我是…有点累了。
不是那种跑完马拉松的身体上的疲惫,而是那种辛辛苦苦准备完成的积木,因为风一吹,所有心血白费了。
原来她真正想讲的是这个啊。这个两全的想法,很好吗?确实很好啊,在现实中是最接近满分的答案了。这样我和沈烬川就没有什么交界了,不用担心在学校里偶遇,也不用再乘坐一辆车了。
就是我先走呗,让我走呗。这样我辛辛苦苦费了这么大劲才考上的努力到底算什么,算我倒霉吗。
我如此向往的千方百计才考上的为了给自己和母亲争光的学校,居然因为别人,现在被人提出让我转校。
还是说可能算是一个门槛吧,让我见识一下跟我另一个世界的人,但不好意思,我不被这个世界欢迎。
对面有些着急,“你说句话啊。”
我毫无生机地抬起眼,“对不起。”
江映雪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继续说道:“我向你们道歉行吗,不要让我转校行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多么努力才考上的,辛苦你们给我交学费,我以后会还给你们的,但是学习真的是像我这样的人的唯一出路了。
“我没有出生在锦衣玉食的生活中,我知道这样的生活也不是我的,是沈烬川的。我也知道我的存在,我的名义,对你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是,这些是我能决定的吗。”
我淡淡地说道,眼睛却飙红,“请您,不要干涉我唯一的出路好吗?请别阻碍我,我比较容易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