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人弄得一塌糊涂软倒在他怀里,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坏人好事。
卓世衡下意识蹙眉看去,动作猛的一滞。
贝书安。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接起来,语气放得很缓,可仔细听,也能识别出其中的不耐:“书安?”
贝书安那边的背景音分外嘈杂,带着音乐和笑语声,他和旁边的人笑着讲了两句话才回应:“世衡,忙不忙呀?我们在流金岁月这边,挺热闹的,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若是平时,卓世衡定然喜不自胜,但这次不知道怎的,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找个借口推拒。
楚沅已经趁他接电话的间隙脱身,正要往外跑。
卓世衡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楚沅吸引走,甚至没仔细听贝书安后面又说了什么,只觉得那背景音吵得烦人。
“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说。”他匆忙打断了对方,没等回应,便直接挂掉了。
接着他迅速起身把人抓回来:“这个样子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楚沅满面通红:“你还说……”
“嗯,不说,那用做的?”
“你讨厌死了!”楚沅带着哭腔锤了他一拳,那力道跟按摩也没区别,“每次都在打电话的时候……我的脸都要丢尽了!”
难得看到楚沅这么张牙舞爪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气急败坏了,卓世衡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今天我是要找你算帐的,你倒好,从一进门就像吃了炮仗。到底谁欠谁?”
“……你欠我。”楚沅咬着嘴唇,伸手,“工资,结给我再说。除此之外我们俩谈不上感情。”
“谁要和你谈感情?”卓世衡脸色因着他这句话慢慢沉了下来。
楚沅扯开嘴角一笑:“是啊,我是你买来的玩意儿。所以,你管我和谁怎么样呢,你要我陪睡,我睡就是了。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卓世衡从中听出了几分自暴自弃,他知道,楚沅为的不是钱。这么说无非是不想难堪。
但同时他也无比愤怒,气得肺疼,却说不出在气什么。
脑海深处隐约有一个声音,可他不敢深想,不愿刨根问底……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缓缓递到楚沅掌心。
“铂悦云湾的一套房子,是你的了。”卓世衡掩饰性的,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讲话,却莫名有种低声下气的意味,“我对你够好吗?别总对我摆脸。我们也可以……适当谈谈感情,不是吗?”
楚沅果然对于收到这种礼物十分惊讶,沉默地看向卓世衡,似在判断他这次要上演哪出戏。
卓世衡俯身在他额心吻了一下:“只是方便你以后来见我。”。
流金岁月的贵宾包厢内,灯光迷离,音乐鼓点震耳欲聋,酒水与果盘的味道混杂,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正玩得兴起。
刚才撺掇贝书安打电话叫卓世衡来的那个朋友,此刻正尴尬地摸着鼻子,包厢里因那通被突兀挂掉的电话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剩下背景音乐在不知趣地喧嚣。
贝书安放下手机,不快的神色被良好的教养掩盖过去,他看向独自坐在角落里冷清的男大学生,卓世衡的表弟,尽量把声音放得温和:“小让,你表哥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他旁边有人,不像在谈工作。”
林清让晃着手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闻言,他扬起一抹虚假的冷笑:“书安哥,你听错了吧?表哥心里一向只有你啊。”
“说什么呢。”贝书安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只是心头的疑虑始终盘旋。
没过一会儿,卓世衡的回电打进来了,朋友们集体起哄说果然如此,刚才肯定是意外,贝书安接了,按了免提。
“书安,刚才你要说什么?不好意思,临时有事。”
卓世衡透过扬声器道了几声歉,贝书安自然大度的表示没事,又说了众人在聚会的事儿。
林清让突然悠悠开口:“表哥,光道歉可没诚意啊,书安哥难得叫你,不如就罚你过来买单吧。”
卓世衡语气难辨:“好,我就来。”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众人切了歌乱哄哄的唱起来,另一边叫了新的酒水,开始新一轮酒桌游戏。
扑克、骰子玩了个遍后,换成真心话大冒险。
几轮游戏过后,酒瓶口不偏不倚转向了林清让。
“哇哦!校草中招了!”朋友们起哄,“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清让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微微一笑:“真心话吧。”
提问的人立刻兴奋地问出准备已久的问题:“林大校草,现在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