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颐无奈:“好吧,但是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等着。”
她合上了门。
屋内,水波开始凝结,化作一个澄澈透明的茧将丹恒包裹在里面。
屋外,絮颐靠在门框上嗅着空气里淡淡的莲花香味。
没过多久,她远远瞧见了提着药包走过来的白露,连忙叫住她:“等等哦,别靠得太近了。”
白露止步,站在离她足足有十几米远的地方,费了点劲才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怎么了?”她问道。
絮颐走到他身边,低声同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白露愣愣“啊”了声,而后问:“那他一个人在里面没事吧?“
絮颐想,都这么大的龙了,再加上又不是第一次发情期,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
不过想归想,为了占便宜她当然不能说得那么轻松,反倒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说实在的,我很担心他应付不了现在的情况。”
白露挠头,在絮颐处心积虑的引导下终于说出了她想要的那句话:“那要不你进去帮帮他?如果丹恒有发情期的话,丹枫应该也有吧?按理来说你应该已经有很丰富的应对经验了。”
絮颐没立刻应下:“可是……”
白露推了她一把:“哎呀别可是了,你快去吧,周围我来看着,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
絮颐暗道一声上道,在白露的再三劝说下“犹犹豫豫”地回了会客室。
*
黑暗房间里突然透进来的光引得丹恒睫毛颤了颤,被水折射出的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绰约的影子慢慢靠近了过来。
他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嗯——我倒是没想过进来之后会看见这样一幅场景,该说你不愧和丹枫是同一个人吗?”
因为这句话丹恒本就难受的神色愈发难看,眉头紧锁。
他想反驳对方“一个人”的言论,但是嘴巴甫一张开,就灌进一口冰凉的水,突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一直在关注他的絮颐当然发现了这一点,笑道:“说你一句你还不高兴了,明明你们两个一到发情期就喜欢躺进水里的习惯一模一样。”
“明明佳人在侧,偏要做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叫我怎么甘心——
最后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消融在了水中。
絮颐探入水茧,发簪被浮力托起,脱离发间落在地上,满头青丝散开遮蔽丹恒本就混沌的视线。
在这片水中,一切五感都变得如此迟钝——直到他的唇瓣被另一个同样柔软的东西含住,丹恒才惊觉絮颐居然在吻他。
她闭着眼,长如蝶翼的睫羽轻轻扇动着,安静而真挚。
但是她到底为什么会吻自己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吻……
如果说小巷里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们都没能反应过来除了发泄还有别的办法,那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她明明知道自己凝结水茧的用意。
丹恒努力思考其中的原因,但很快他的脑袋就有些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