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颐的眼睛更亮了。
她对雪的偏爱从来都没掩饰过,这副表情落在丹恒眼里自然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对夜晚雪景的期待和对丹恒如此安排的满意。
丹恒嘴角的弧度立刻不自觉上扬几分。
事实上,他猜的不对,或者说不完全对。
絮颐对雪当然是喜欢的,但这也只不过是一点约会的调剂品,对她来说丹恒这句提议的重头戏自然还是夜晚野外露营的约会。
茫茫雪夜,寒冷的环境和温暖的篝火、四下无人的荒郊野外和独处一室的孤男寡女——
絮颐不相信事情都发展到这份上了,还不会发生点什么出格的事。
而且这还是丹恒主动提议的,自己只要半推半就装作抵不住诱惑,何愁事后他来找自己负责!
絮颐眼睛里的兴奋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霎时间,什么长生种短生种,这样那样的高深哲学都完完全全地被她抛出脑袋,干干净净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作为色胚最“纯洁”的本能。
甚至连带着整个下午丹恒带她在博物馆里一边游玩一边详细的讲解都只听进去了一点点,剩下的全当成了耳边风。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偶尔的偶尔,絮颐会觉得丹恒好像也在思考什么事,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一旦她专心去分辨对方的情绪,丹恒就又会表现得毫无异样。
絮颐之所以能知道这不是错觉,还是因为最后离开博物馆的时候,丹恒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才接过了对面矮个子金发女孩递来的布袋子。
“谢谢,玲可小姐。”丹恒说,“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女孩似乎不太喜欢社交,摆摆手没什么表情地道:“叫我玲可就好。姐姐说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了,这只是小忙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絮颐顿时从相似的发色上联想到上午来帮忙的朗道姐弟,诧异地想原来这家是姐弟妹三个。
玲可看着丹恒微蹙的眉心,以为他是不清楚这些露营设备要怎么使用,想了想从袋子里拿出其中一个营帐讲解起来。
絮颐这时才发现已经掏出一个营帐的袋子里居然还有一个。
另一边,即使因为过去的一些经历,很清楚这类东西该怎么使用,丹恒依旧没有拒绝玲可的好意,礼貌地等她说完又再次道谢。
玲可有点受不了了,确定他没有其他问题了之后火速和两人道别开溜。
丹恒将营帐重新放回袋子里,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事一样吐出一口气,结果下一秒这口气就再次被倒吸了回去。
因为絮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离他很近的地方,随着他的回头,两人鼻尖几乎都要撞上。
女人琥珀色的狐狸眼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柔声道:“原来整个下午,丹恒都是在想要不要和我分开睡呀。说好的柔情蜜意,结果居然只持续了昨天短短一个晚上吗?”
“丹恒,你可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大、混、蛋——”
纤细的指尖随着最后三个字的节奏,一下一下点在他胸膛上。——
作者有话说:最近这段时间本职工作和兼职都不约而同地忙起来了,再加上文章临近一个很重要的情感转折点,所以卡卡的,愣是拖了一周才端上来了这样一盘菜[爆哭]
不太确定接下来这种忙还要持续多久,之后几天更新可能还是会很不稳定,介意的宝宝可以稍微囤囤,非常非常抱歉!
第38章
说不清这话里到底是怨念还是嗔怪的意思更多一点,总之絮颐表现得很不满,尽管她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减弱半分,甚至还更灿烂了。
丹恒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是这短短几秒的沉默,絮颐就再次打蛇上棍步步逼近:“你为什么不说话?不会是在想要怎么说些好听的话安抚我吧?”
虽然絮颐很怀疑丹恒究竟会不会说好听的话,但谴责还是要先发制人地谴责一通,只有站在道德制高点,才能保证接下来话语的主动权是在自己手上。
被她这么一说,丹恒这下真的是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了。
他原地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点什么:“我——”
他的话被堵住了。
絮颐一手按住他的嘴唇,一手绕到一边,两指夹住袋子里那个刚刚被玲可拿出做演示,后来又被丹恒折好放回去的营帐,抽出。
她笑眯眯道:“不过我也不想做什么蛮不讲理的家伙。钱都付了,还麻烦人家小姑娘特意跑一趟送过来,我要是这都不领情,岂不是太罪过了?两个就两个吧,不过就是分开睡而已,就当我又回小三月那住了。”
她轻笑,“只是毕竟长夜漫漫,又是这么冰天雪地的场景,小三月也不是真的在这里,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可是会很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