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潮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他拿起手机,拨通举报信留下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对面不说话。
宋观潮问:“把情况和我说一说。”
对方压着嗓子:“宋主任,我可以相信你吗?”
宋观潮:“既然不信我,为什么要向我举报?”
对方沉默了几秒,道:“平海市的水,很深。这桩案子也很大,涉案成员多达上百名官员,市委市政府和各区委主要领导都有涉及。我不想让宋主任为难,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接手。”
他没有上来就说案子的具体情况,而是把案子的严重性先说了出来,由宋观潮决定是否插手。
宋观潮眼皮子狠狠跳了几下,对举报信上的内容,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这已经不是严重贪腐……而是塌方式贪腐!
涉及的官员足有上百名,比当初杜江县贪腐事件还要严重。
他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造就这类群体性的贪腐?
“说。”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大概是没有想到宋观潮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立刻就给出了答复。
他整理了一下言语,开始讲述。
事情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很简单,对方只用了几分钟就把情况讲述清楚。
平海市市官员是本地人,叫薛和义,他在平海市担任市官员有六年之久,常委席中除了军分区一把手外,其余常委都是他的人。
他在平海市说一不二,所有官员都要看他的脸色,没有任何人敢忤逆。
而他在官场上的绝对权力,也蔓延到了平海市的商界。
薛书记最初只是向企业家们索贿,后来不满足于此,开始空手套白狼,侵占一些企业家公司的股份。
他拿着捞来金钱,一步一步的腐蚀其他官员,并以他为核心,打造平海市的权力集团。
短短三年多时间,这股贪腐的风气,蔓延上下所有部门。
为了能够捞到更多的钱,薛和义用亲属的名义成立了平海市民营企业家商会,每一个加入商会的会员,每年都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会员费。
所有人都知道商会是薛书记成立的,也知道薛书记就是要用商会赚钱。
但知道也没用,他们不敢反抗,只能乖乖交钱。
光是这笔会员费,每年便有数亿之多。
可薛书记依旧不满足于此。
他开始向更多的公司提出占股的要求,而已经被他侵占股份的公司,则要求占据更多的股份。
本地企业家敢怒不敢言,在平海市他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期间,有公司不愿平白无故的送出股份,便遭到薛书记打压,甚至是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