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话他不能只说出来,太伤人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去。”坐在副驾驶,从上车到现在都没开口的耿区长,忽然说话了。
三人齐齐看向他,耿区长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没有必要留在平海市。”
“而且宋主任你也已经向卢高官汇报了,接下来抓人也好,和谈也好,都不是我们该参与、能参与的事情。”
他给出自己的看法。
宋观潮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对耿区长的印象不是很好。
这一趟来平海市,他之所以喊上耿区长,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底子干净。
所以宋观潮才想着,把他拉进吴蔷薇的阵营。
之前他一直觉得,耿区长这么多年只担任一个区长,是因为他是当年老书记提拔上来的,是派系原因,所以周政不愿意用他。
但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他发现耿区长原地踏步这么多年,还真怨不得别人。
胆子小,没有冒险精神,明知道机会就在眼前,却总是左右徘徊,直至机会消失。
机会与风险必然是呈正相关的。
不愿意承担风险,就永远别想抓住机会。
不能说他这种性格是错误,有的人就是喜欢稳一点。
但在确定风险可控时,还一味退避,那宋观潮觉得,这种人有点无可救药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风险一切可控,何况他还特地把方市长给掳了过来,手里有人质,还用得着担心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耿区长第一反应不是干他妈的,反而是离开平海市,抽身退场。
正常来说,他一个区长,是没有机会上这种级别的牌桌的。
好不容易上来了,机会近在咫尺,何况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躺赢。
可他却怕了。
宋观潮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吴蔷薇同样沉默。
良久,宋观潮道:“耿区长如果不想参与的话,一会儿我会派人把你送出平海市,你自己坐车回江州。”
耿区长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他自然是能看见机会,但就像宋观潮想的那样,他担心风险,大过对机会的坚定。
他是很容易动摇的性格,风险稍微大一点,或者期间出一点点的意外,他的立场就会剧烈摇摆。
现在也是一样,宋观潮和吴蔷薇都坚定要参与抓人,说明他们有很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