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通轨县啊?安顺县都变成这样了,挨着的通轨县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不是荒村,应该也大都是一些穷鬼,肯定没什么东西打赏?”
孙旦生有一点犹豫,实际上以他的想法,最好是直接略过这些村子,去郡府唱戏。
那里的人虽然看不起他们,但是富庶之地,他们混口饭吃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以为我们是谁?还看不起通轨县的村子是吧?咱们唱戏的本就是下九流,连一块立锥之地都没有,唱得别人高兴能要个打赏,别人不愿意我们就走。”
“你以为到了郡府,自己也能变成人上人?到时候恐怕连唱戏的地方,那些官差都不会给你!”
孙海望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
呵斥了一句,然后把烟袋锅掐灭,去逗自己的孙女儿了。
就这样一群人继续上路,朝着通轨县而去。
走了一整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大家都饥肠辘辘,便有人拿出锅,捡了柴火,用石头垒灶,开始熬稀饭。
米粒混着清水,冒出袅袅的白烟,每个人肚子都咕咕的叫了起来。
等到稀饭熟了之后,孙海望小心地盛了一碗,递给了自己的儿媳妇。
“吃吧。”
话音刚落,忽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整个孙家班顿时一惊,然后赶紧收拾东西打算逃跑。
对他们来说,行走在外陌生的人影和马蹄声都是非常危险的。
毕竟这年头,普通人也不会在外走,所以遇到的人是山贼的可能性非常大。
马就更不简单了,能骑上马的人不是有大本事,就是有大背景。
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孙家班惹不起的存在,对于他们这种下九流的戏子来,当然是能避就避。
不过因为刚刚熬了一锅稀饭,一时间没地方存放,他们也不会奢侈到直接倒掉,所以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已经避不开了。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一位书生模样的男人骑了一匹马,在他们面前停下。
这人穿着一身上好的棉布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脸颊饱满,面色红润,一看就和他们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不一样。
这人坐在马上,等马停下来之后也没下来,而是有些惊讶的开口道:“你们是唱戏的戏班子吗?”
孙海望犹豫了片刻,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之色。
“这位大人,我们不算是唱戏的戏班子,顶多算是草台班子。”
这句话是孙海望的自谦,先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拉低,这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不过马背上的男人听到了这句话,反而笑了起来。
“草台班子正好合适,我叫做唐瑞,想请你们去唱一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