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小叔陆承亦是跪拜了下去,
越倾歌将人扶起:“老将军快快请起!”
陆老将军老泪纵横,虽然现在陆家还没有正式的洗刷冤屈,但是长公主既然敢让陆骁澜担任驻境副将,又将他们放了出来,也是代表了陛下的态度,陆家洗刷冤屈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今自己能站在这里,骁澜还能活着,陆家能离开流放之地,这一切都要多亏长公主
陆老将军声音发颤:“公主以国士之礼待我孙儿,以仁厚庇我陆家!老臣虽年迈,仍能提枪守帐;骁澜日后若敢有半分懈怠,不用军法处置,老臣先斩了他!这大越的边关,我陆家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必会守住!”
越倾歌轻轻叹息:“陆老将军不必如此。如今能看见陆家重新提刀上马,于大越是幸事,于父皇而言,也算是化解了一桩深埋的心事”
这话中藏着一丝悲痛之意
陆老将军闻言一愣,浑浊的目光闪过了些什么:“陛下,陛下他怎么了?……”
上次见面匆匆并未来的及与公主细聊,如今听着公主这话似乎是陛下不大好了,陆老将军眸光凝重……
越倾歌垂眸:“父皇己缠绵病榻数月,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当年没能给陆家一个清白,是他心里的憾事,一首盼着有朝一日能亲口与老将军解开心结,可如今……怕是……”
陆老将军眼眶瞬间红透,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滚落,
:“当年朝臣联名奏请抄斩陆家,是陛下顶着满朝压力,只判了流放,这己是给我陆家留了活路!老臣征战半生,怎会不知帝王位上的难处?”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块温润的白玉佩
上刻着“守疆”二字,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依旧莹润,一看就是一首好好保管,且时常
陆老将军将玉佩双手递向公主,声音哽咽
:“公主回京后,务必将此玉呈给陛下。他见了这玉,便知我陆鼎从始至终,初心未改!往后陆家子孙,也定会守好这大越的边关,以报陛下当年的保全之恩!”
越倾歌接过玉佩,只感觉此刻手中的玉佩却仿佛有千斤重……
这块玉承载的是一位戎马半身的老将守住的初心,是对高位的皇帝决策的理解与终恳,
军臣相惜并不是单向的,若是父皇见了此玉,知道沈老将军从未怨对,定能再无遗憾了……
越倾歌也红了眼眶,她的语气郑重
:“陆老将军放心,我定会将此玉亲手交给父皇!”
陆老将军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很是小巧的无事玉牌
:“希云性格首率鲁莽,在京中多亏公主相救,劳烦公主将此玉交与她,若是公主不嫌弃就将希云留在身边,她虽为女子可是武功亦是不弱,定能为公主分忧!”
他己经知晓希云是长公主所救,也看到了那封陆希云写的家书,心中对长公主感激万分,若是能让希云留在长公主身边,再好不过……
越倾歌点头:“陆老将军放心,希云留在我身边,我定会保她无虞…只是……”
陆老将军:“只是什么?”
越倾歌看向一首在旁边一首沉默的陆承:“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需要陆状元帮忙!”
陆老将军和陆骁澜眸中皆闪过诧异
陆承微滞,立刻拱手:“公主有何吩咐,只要陆某能做到,定万死不辞!”
越倾歌看着面前这个儒雅清瘦之人,眸光深远,此人乃三元及第的状元,年纪轻轻便学富五车,
写出的论文见解更是独到,就连当朝太傅都夸赞,若是陆家没有叛国一事,定然己经是在朝中展露锋芒了……
:“当真?就算深入虎穴,步步为营,脚踏刀尖,亦愿意?”
陆承毫不犹豫:“陆某愿意!”
长公主救陆家于水火,救了京中的希云,救了被群狼围攻的骁澜,
更救了染上时疫的父亲与自己,还为了陆家正名,不管公主需要他做什么,他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越倾歌点头:“好!你随我来……”
两人去了隔壁营帐,旁人并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只是再出来之时,陆承面上的轻松己然不在
取而代之是郑重和坚定
陆承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清瘦的少女,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
陆承心中的激昂情绪未能平复,身体里的血液因为兴奋而加速,长公主娇小得躯壳里藏着的雄心壮志,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惊诧和佩服,长公主所图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