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晓萧玦看向皇姐时的眼神代表什么
那不是君臣间的体恤,更不是对晚辈的关怀,那眼神是男人对女人的怜惜,
是藏在眼底的爱慕,是想要将人护在羽翼下的占有欲。
萧玦是异姓王,与皇姐无半分血缘,可首到此刻亲眼所见,才真正确认了他的这份心思。
他原本以为,自己与皇姐才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他是最懂皇姐、最该陪在她身边的人
可此刻看着萧玦将皇姐拢在怀中的模样,才惊觉自己才是最没资格的!
皇姐只是把自己当弟弟……
那道紧密相拥的身影像是把整个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心口的酸涩涌了上来,堵得越瑾言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死死定在萧玦手中那卷明黄圣旨上,一种可能,突然撞进越瑾言的脑海里……
让他身形忍不住发颤
若只是寻常议事,父皇何须特意将皇姐与摄政王一同召进殿内,还屏退了所有侍从?
难道这圣旨根本不是关乎朝政,而是要将长姐赐婚给萧玦?
皇姐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而摄政王权倾朝野,若是父皇想托付……
这个猜想刚冒出来,越瑾言只觉得胸口堵的难以呼吸,
他从小依赖长姐,看着她从明媚少女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公主,
心底那份孺慕早己悄悄变质,成了藏在骨血里、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皇姐嫁给别人?
绝不行!
无论这圣旨上写的是什么,无论父皇有什么安排
他都绝不会让任何人把皇姐从这皇宫里带走,更不会让她嫁给萧玦!
他抬脚转身快速离开
而远处的两人却并未察觉刚刚那一幕被人看见……
越倾歌至倾月殿门前时脚步微顿,宫门外立着一道单薄的瘦影,借着廊下的宫灯,依稀能辨出是越瑾言。
少年面上是遮掩不住的喜色和期待,哪里还有刚刚的半点阴鸷模样
他快步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皇姐!”
越倾歌轻轻颔首:“嗯,进去吧,里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