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晞
越倾歌早己被宫人环伺着梳妆,金步摇斜簪发间,头顶珠冠垂落的流苏轻晃,翟衣曳地,额间的描金花钿更衬得她貌若仙娥
待梳理完毕后,一众宫人簇拥着她前往皇家宗祠
皇家祠堂,肃穆威仪,外围有重兵把守,踏入殿内,香雾缭绕如纱
三十余方紫檀牌位整齐排列于供案之上,鎏金的“太祖”“太宗”等字样在昏暗里泛着冷光,皆是开国以来历代帝后宗亲。
越倾歌抬眸凝望,指尖不自觉蜷起
这些牌位后,是江山万里,是百姓炊烟,亦是她必须背负的重量。
接过宫人递来的三炷香,恭敬插入香炉,随后在殿内的蒲团之上,行三拜九叩之礼,
越倾歌的额头久久抵在蒲团上未起
心中却在无声默念祷告
大越第十一代公主越倾歌,叩拜了列祖列宗,此行和亲图望,实藏图谋,愿先祖庇护,此行计划顺遂,纵历千难万险,本公主绝不退缩,只求山河太平,百姓面于战火,大越千秋万代,世世昌盛…
叩首时,额角触到冰凉的青砖,少女眼底的涩然早己变成了坚定!
跪拜毕,清芷轻扶她起身,两人出了宗祠,正见五公主越银欢立于长廊之下。
她身着一袭水红色嫁衣,绣着繁复花纹,虽不及越倾歌的正红嫁衣那般尊荣,却也衬得肌肤莹润,只是那垂着的眼帘下,藏不住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她早己心系沈惊寒,此番能名正言顺以侧妃之位同往,自是求之不得。
越倾歌视线淡淡扫过越银欢:“走吧……”
越银欢心头一凛,连忙敛了笑意,垂首跟在她身后。
看着前面,大红色翟衣,玄边镶金,珠冠流苏轻晃,的越倾歌,她指尖却暗暗攥紧,心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同样是女子,同样是公主,就因为越倾歌是皇后所出的嫡出公主,所以那向来只对男子开放的宗祠,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祭拜!自己却只能候在殿外,宗祠的门槛都踏不得。
只因为她是嫡出的公主,所以图望求娶她便是正妻,便是可以穿正红色的嫁衣
而自己虽与太子情投意合,却只能穿水红宫装屈居侧妃之位,越银欢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待到了图望,她定要凭着沈惊寒的宠爱,一步步要爬到越倾歌头上,让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也尝尝仰人鼻息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