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倾歌神色未变,只是朝她微微颔首,
希云心领神会,当即转向清芷,示意清芷和自己离开,清芷看了一眼越倾歌,见她颔首便跟着离开,还顺手轻轻合上了殿门。
门轴转动的轻响刚落,一道身影便推门而入。
来人身着劲装,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透着久经沙场的刚毅。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脸俊朗得极具冲击力,偏偏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郁,眼底深处更藏着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的不舍与疼惜
陆骁澜阔步走入殿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越倾歌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见她只穿单薄中衣,他视线一扫,瞥见一旁衣架上搭着的素色大氅,当即上前取下,缓步走到妆台边。
下一刻,带着微凉气息的大氅便披在了肩头,暖意瞬间裹住了周身。她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触到他指尖残留的寒气,抬眸看向镜中他的双眼
:“你是连夜赶来的?”
戍边距离距此甚远,若非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绝无可能这般快赶至此处。
陆骁澜垂眸望着她腕间的银镯,喉结又是一滚
他没有回答,只声音低哑地开口,带着难掩的疼惜与劝阻之意
:“我们既己重活一世,你为何非要走这条路?”
他知晓她素来有谋略、有主张,绝非凭着一腔孤勇就敢轻易入虎穴之人,此番和亲定有她的筹谋。
可即便明了她的心思,他依旧舍不得,舍不得她远嫁图望,再去面对那些凶险与算计。
上辈子那道红色残蝶悬于城楼之上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心口痛惜几乎要溢出来,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声音带着恳求的沙哑
:“留下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别去涉险……”
越倾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指尖循着那片青色胡茬缓缓抚上去,指腹蹭过粗糙的触感,看着他满身风尘、眼底血丝的狼狈模样,语气软了几分
:“先去洗漱一番吧。”
陆骁澜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何尝愿意以这般狼狈的模样见她,只是急切赶来,实在顾不上整理。
闻言,终究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