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夜,她竟卸去了那些繁重的钗环,只留几支素簪绾住发髻,身上的华服也换成了一袭正红色常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却少了层层叠叠的镶边绣纹,腰间仅束着一条玉带。
那玉带将她的纤纤细腰勾勒得愈发窈窕
烛光落在她白皙的颈侧,映得肌肤莹润如玉,连垂眸饮酒时的侧脸轮廓,都透着一种清冷又柔和的美。
沈惊寒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黏在她身上,竟移不开半分。
场中歌舞己至尾声,舞姬们齐齐旋身,水袖翻飞间定格出最后一个绝美的姿态,
一曲终了,众舞姬盈盈躬身,似要谢幕退下,
却见她们忽然从旁取过白玉酒杯,依次捧着,缓缓朝主位方向走来
竟是要亲自上前献酒
这变故让主办宴席的何秀安微微一怔,面上掠过几分防备,他并未安排这一环节,
只是见领头的绿裙舞姬身姿柔弱,神色恭谨,便又稍稍放下心来,
这些舞姬都是自幼便送入乐人馆培养的艺姬,家世清白,知根知底,定不会出差错……
想到此处便只在一旁静观。
沈惊寒抬眸,恰好对上那为首的绿裙舞姬,她步步轻挪,假面后的眼眸藏在烛影里,看不真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意
他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只静静看着她走近。
绿裙舞姬行至沈惊寒案前几步远,双膝微屈,行了个极柔美的礼,声音娇柔婉转
:“小女们能有幸为太子殿下、两位公主殿下献舞,实乃三生之幸,
特备薄酒,敬诸位贵人一杯,愿殿下与公主此行顺遂,两国永结盟好。”
说罢,她率先举杯,将杯中酒凑到唇边
何秀安在旁见她仰头饮下,暗自松了口气。
可就在她饮下杯中酒的刹那,那舞姬眸色骤然一厉,手中酒杯猛地朝太子身侧距离最近的带刀侍卫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