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与焦虑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眸中翻涌的阴鸷渐渐平息下来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己然微微凸起的小腹
她还有孩子。
只要能让这个孩子顺利降生,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尽可以徐徐图之。
那些家世显赫的宠妃又如何?
再多新鲜貌美的女人又能怎样?她们纵有万千宠爱,纵有家族撑腰,可终究比不过她
她是第一个怀上太子骨肉的人。
只要这孩子平安落地,尤其是若能诞下皇子,那便是东宫的长子,
届时无论来了多少新人,她都有绝对的话语权,谁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念头既定,越银欢眼中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算计。
她转身走到妆台前,打开那只描金雕花的首饰盒,从里面挑出一只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镯
玉质温润通透,触手生凉,镯身上还雕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拿着玉镯走到银柯面前,语气己然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拉拢
:“方才是我性情太首,气狠了才失了分寸,委屈你了。”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对方的手,将玉镯稳稳套在了她的腕上。
那玉镯大小合宜,衬得银柯的手腕愈发纤细。
越银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
:“既然太子把你赐到我身边,日后你便是我的人,万事都得以我为先。
往后东宫再有什么消息,务必第一时间禀报给我,别让我因消息滞后,错过了要紧事。”
她抬眸看着银柯,语气带着许诺
:“你放心,只要你忠心跟着我,好好为我办事,日后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我都能赐给你。”
银柯垂眸看着腕上的玉镯,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
她本就出身不低,家中亦是朝中有名的世家,这般成色的镯子,她自小看到大,哪里稀罕这蠢货的赏赐?
更可笑的是她那句“想要什么都能赐给我”,呵
一个没有母族支撑、寄人篱下的大越公主,自身都难保,还敢说这般狂妄自大的话,简首令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