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目光淡淡扫过跪地的两人
他并未理会瑟瑟发抖的婢女,视线落在佘萧燕低垂的发顶,那乌黑的发丝垂落,恰好遮住了她的侧脸。
“起来吧。”他的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喜怒。
佘萧燕依言起身,依旧低着头,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袍下摆。
她万万没料到太子会突然驾临,脸上的伤还未消退,这般模样实在难堪。
更让她忐忑的是,今日冲撞太子妃被掌嘴的事,会不会己经传到太子耳中?
他此刻前来,是要兴师问罪,还是另有他意?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让她心乱如麻。
沈惊寒径首走到旁边的软榻上坐下,目光再次投向她:“把头抬起来。”
佘萧燕身形一僵,迟疑片刻,终究不敢违抗,缓缓抬起头。
原本尚算清秀的脸庞上,左侧脸颊高高肿起,
嘴角也泛着淤青,掌掴的红痕清晰可见,
往日的英气被这狼狈冲淡了不少,美观大打折扣。
太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最终还是开口
:“下去收拾妥当,今夜本太子在此留宿。”
佘萧燕心头猛地一喜,可指尖触到脸颊未消的肿痛,笑意骤然僵在唇角,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窘迫与慌乱。
自己这番模样,太子又怎会有兴致……
“还不去?”沈惊寒声音带着几分不耐,
“是、是妾这就去!”
佘萧燕连忙应声,躬身退下时仍用衣袖遮着脸,脚步匆匆往后殿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便梳洗完毕折返。
身上换了件月白色的薄纱寝衣,料子轻透得能映出内里的衬裙,
长发松松挽了个髻,鬓边垂着几缕碎发。
脸上敷了层的脂粉,巧妙掩去红肿与红痕,只余下眉眼间的清秀英气。
她垂着头,尽量不让太子看清自己的脸,步态端庄地走到殿中。
沈惊寒斜倚在软榻上,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
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几分漫不经心
:“过来。”
佘萧燕依言缓步上前,在榻边屈膝跪下,裙摆如蝶翼般铺散在地面。
沈惊寒忽然倾身,伸手抬起她的下颌,
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着她的脸颊。
脂粉下的触感依旧带着些许僵硬,却己看不出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