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完婚的拉瓦洛先生需求惊人,罗莎蒙德也乐于陪着,想把关系尽早定下。
第二日,罗莎蒙德更早起来,借着阳光打量床上的拉瓦洛先生,迷茫自己为何要高兴,高兴在哪儿。
背对她的拉瓦洛先生肩膀宽厚,呼吸平稳。不看头发,他和年轻人没有区别,靠近能闻出变老的中年味。
罗莎蒙德熟悉这味。
乡下的男女没有这般优越生活,三十如五十,多数都进过局子,出来后断崖式衰老,四十几就牙齿掉光,浑身散发着老人味。
拉瓦洛先生多久会变成这样,罗莎蒙德出神地想到,还有克劳德先生。
“起的这么早?”拉瓦洛先生撑开眼皮,晕了会儿慢慢起来。
罗莎蒙德收拾好心情,送他离开时忐忑不安道:“结婚前能陪我去趟乡下吗?我想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亲爱的。”拉瓦洛先生一脸为难。他不介意妻子是个乡下女子,但是她的父母会让巴黎的名流嘲笑他们,“你想在重要时刻被看不起你的贵妇人百般嘲笑,一次又一次地拿到沙龙上说。”
“我们可以不办婚礼。”罗莎蒙德违心地求道,“除非是孤儿,否则该有父亲送我到天主面前。”
“我也是父亲,两个男孩的父亲。”拉瓦洛先生看见流下白面孔的泪。他昨日保证会在罗莎蒙德与儿子间选择前者,今早就为儿子乃至自己的颜面拒绝爱人。“对不起。”他又使出男人惯用的那套,拼命道歉,姿态谦卑,“我一大早犯浑,说出的话也不过脑子,对不起。”
罗莎蒙德垂眸看着屈膝的男人。
解决父母的缺席问题,还要安抚缺席的父母。
“至少陪我去看看他们,告诉他们你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拉瓦洛先生迟疑了一秒,同意后得到一个激烈拥抱。
…………
西蒙归来的日子逐渐逼近,罗宾急切地想与父亲和解,父子难得吃顿晚饭。
器皿碰撞间,罗宾急切地找个话题,瞥见父亲中指上的戒指,想好的滑头全都忘了:“你求婚了?”
管家一个手抖,红酒流到托盘上,高脚杯也湿|淋|淋的,很不得体。
“您是怎么想的?”惊讶过头的管家不顾身份地质问道,“和如此年轻,心怀……”
“记住你是我的雇员。”拉瓦洛先生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罗宾赞同管家的说法,可他因私自拜访罗莎蒙德被父亲训斥过,不想在这时去触父亲霉头。
眼看管家又要讨嫌,罗宾赶紧抢过了话:“恭喜您。”他几乎要牙齿,“杜洛瓦小姐是个可爱的女士,您为我和西蒙付出太长时间,也该寻找自己的幸福。”
“谢谢。”尽管知道儿子不是真心祝福,拉瓦洛先生仍感到高兴,笑得罗宾如鲠在喉。
“何时举行婚礼?”父亲还没公布婚讯,那就有搅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