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道能把同体型的女子撞到,老妇人只是身形微晃,稳稳地接住女儿。
农民样的老夫妇身形结实,面色红润。男的生的五短身材,脸庞发红,女人高了男人一头,苦瓜脸,依稀看的出被岁月磨走的俏丽痕迹。
拉瓦洛先生看到罗莎蒙德的父母,不免感到一阵酸楚。多典型的乡下人哪!除了爱,他们能给罗莎蒙德也只有在英国咖啡馆潇洒半餐的钱。
可怜的罗莎蒙德。踏上这片没有太多工业痕迹的土地,拉瓦洛先生对罗莎蒙德的怜爱与日俱增。
遇见他前,罗莎蒙德吃了多少苦才没被巴黎碾成粉末。
拉瓦洛先生在那里感叹,罗莎蒙德借着重逢的肢体接触警告父母:“怎么表现都在寄回家的信里写的清清楚楚,这是头肥羊,砸了就别指望我寄钱回家。”
曾几何时,罗莎蒙德还是听从父母的乖巧女孩。自打她去了巴黎,经济地位颠倒过来,父母在一金币、一金币的声音下对女儿言听计从,不敢违背。
“他看上去比你父亲小不了几岁。”杜洛瓦老太和女儿的关系更好,说话也更随意些。
不远处的男人身形高大,风度翩翩,是她想象的绅士模样,但不是她理想的女婿。
她理想的女婿该有粗|壮的双手,淳朴的笑容,下地干活又快又好,旺季帮他们搬运沉重酒桶。
拉瓦洛先生……
个头上能搬运重物,年纪上……
杜洛瓦老太压低声音:“他还有生育能力吗?”
“钱够了,没有也有。”罗莎蒙德警告母亲别瞎说话。
杜洛瓦老爹与妻子的想法截然相反,热情握住拉瓦洛先生的手,用力摇晃:“终于见到你了。”他不停打量拉瓦洛先生,在名表和质地上层的羊绒外套、光亮可人的牛皮鞋上停了一会儿。
爱情使人盲目,拉瓦洛先生以为这是丈人欣赏未来女婿,不敢有一丝懈怠。
“罗莎蒙德眼光一向很好。”杜洛瓦老爹发自肺腑称赞道。
“您过誉了。”拉瓦洛先生嘴角上扬,尽量维持镇定之色。与杜洛瓦老太的会面就没这轻松,罗莎蒙德竭力赞美拉瓦洛先生,杜洛瓦老太眉头紧锁,礼貌性地拥抱后一言不发。
她一定想女儿找个同龄人,拉瓦洛先生苦涩地想。
他们向村中走去,不过坐落着五十户人家,有的是砖石砌的,有的是木头搭的,高低不同,贫富极大。
杜洛瓦老爹挽着女儿手,问了一路:“你在巴黎过的好吗?”
“还行,找了个家教工作,雇主是拉瓦洛先生的朋友。”她朝恋人的方向笑了一下,轻声责备道,“这些在信里说过,您都忘了。”
“老人嘛!记忆不好也很正常。”杜洛瓦老爹吹起胡子,“做父亲多问几句有何不妥?你这丫头报喜不报忧,雇主都爱欺负丫头,我哪知道巴黎人是不是比康特勒人更奸更坏。”
“好爹爹,别把我的未婚夫一起骂了。”
“我理解杜洛瓦先生的顾虑。”拉瓦洛先生想和罗莎蒙德掉个位,他不一定和杜洛瓦老爹聊的来,但比跟这瞧他爽,唉声叹气的杜洛瓦老太要愉快的多。
不让罗莎蒙德的父母来参加婚礼是正确,拉瓦洛先生夸赞自己的先见之明。
杜洛瓦夫妇的酒馆是间村口的平房,在门上插|了根松木枝,意味有酒水供应。
拉瓦洛先生从未见过比这更简陋的酒馆。
杜洛瓦老爹看出他的嫌弃,搓搓手道:“乡下比不上纸醉金迷的巴黎,别介意,别介意。”
店里的可人看到他们。
帮佣的老妇眯眼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罗莎蒙德:“小罗莎?天哪!小罗莎从巴黎回来了。看看你,打扮得让我认不出了。”
酒客闻言纷纷起哄。他们是本地人和附近人,基本认识杜洛瓦一家。
“真的是小罗莎?”
“几年不见更好看了。”
“瞧她那副珠光宝气的样子,一定有傍到富豪。”
“我就知道她能行。她上学时,我就预料她不会在这里磨坨可爱容貌,一定会去巴黎当个富豪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