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朋友那儿寻求安慰呢!”马蒂莱诺想起是引狼入室,“多好的女儿。”他阴阳怪气道,“父亲病得说不了话还不忘去找朋友引荐的小情人。”
“别双标啊!”罗莎蒙德拒绝指控,“你享受了情人的好处,好儿子的福利,也该让夏洛特高兴一下。”她把果篮放到杂物柜上,看着只能“啊啊啊啊!”的老福雷斯蒂埃先生,“可怜啊!”罗莎蒙德划了个十字,“愿上帝保佑他。”转身对马蒂莱诺道,“也愿上帝保佑你们。”
马蒂莱诺舔着嘴唇,表情不善,“我帮过你。”
“按拉瓦洛先生的指示帮过我。”她向马蒂莱诺伸出手,后者与她四目相对,起身让罗莎蒙德挽住胳膊。“我们去花园里聊聊。”她突然间缓了态度,想起这是备用选择。
医院的花园占地不小,常常修葺。老福雷斯蒂埃先生的资产比罗莎蒙德想的可观,居然住的这种地方。
“您瞧着愁眉不展,果真老福雷斯蒂埃先生的好儿子。”罗哈蒙德问他,“想好以后要怎么过吗?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是不会同意嫁给你的。”
“难说。”马蒂莱诺反将一军,“拉瓦洛先生能头脑发昏地爱上您,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未必不会头脑发热。”他侧身在罗莎蒙德的耳边轻轻询问,“人一老就怕留遗憾,容易做出疯狂之举。”
“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为你疯狂了?”
“没。”马蒂莱诺直起身子,“但我肯定拉瓦洛先生为你疯狂,你现在春风得意,想不到有骤转急下的时候。”
“你比我想的更小肚鸡肠。”
“我称之为先人经验。”马蒂莱诺笑起来有股孩子气,比故意装嫩的拉瓦洛先生顺眼的多,“有倒霉蛋替你踩坑。”
“哦?那倒霉蛋姓福雷斯蒂埃。”
“……拉瓦洛先生一定有特别癖好才看上你。”
“他这癖好不算什么。”罗莎蒙德反唇相讥,“倒不如说,没点癖好才不正常。”
马蒂莱诺又盯着她。“忘了你是娜娜的朋友。”他释然了,态度更小心翼翼,“你有拜托克劳德吗?”
“我为什么要摆脱他?”
马蒂莱诺停下步子,难以置信道:“拉瓦洛先生不会吃残羹剩菜。”
“他不也是残羹剩菜,总不能靠祈祷拼出两个儿子。”
马蒂莱诺张嘴愣了三四秒。“您真厉害。”他发自肺腑道,终于憋出想问的话,“您会支持克劳德先生接任政治栏主任吗?”
“我又不在《法兰西生活报》工作,哪能决定这么重要的事。”
“您对克劳德先生和拉瓦洛先生有莫大的影响力。”马蒂莱诺轻描淡写道,“拉瓦卢先生为讨您的欢心或对克劳德有所补偿而把政治栏交托给他。”
马蒂莱诺难掩焦急,肌肉也随之绷紧:“我担心在岳父死后,政治栏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太夸张了。”罗莎蒙德享受被人请求的滋味,很努力地绷紧了脸,“您的才华毋庸置疑。”
“您没有个肯定答案。”
“我能肯定的是夏洛特来找你了。”罗莎蒙德赶紧松开挽着他的手,迎接过来的夏洛特。
许久不见,夏洛特被吸干傲气,脸上滚着隐忍与怨恨。
罗莎蒙德不止一次地收到过夏洛特的白眼,从未像今天这样得到一个怨恨眼神。
“来看父亲?”以前的夏洛特不会给和马蒂莱诺交往的异性一点儿好脸,即便那是她的朋友。今时不同往日,她长大了,受的气把喉咙堵住,说不出难听的话。
“咱们这交情,我不来也太失礼了。”罗莎蒙德一脸关切:“严重呢!”
“你说呢?”夏洛特哏了句又窝窝囊囊道,“医生说他时日不多。”夏洛特飞快地瞥了眼丈夫,对罗莎蒙德和颜悦色了些,“去病房里聊,我父亲也有话要说,我得在一旁帮你翻译。”
…………
好事后总会跟着不少坏事。
老福雷斯蒂埃先生的病倒算一大坏事,他很早就不写文章,在报社里混混日子。拉瓦洛先生了解老臣的身体状况,老早就思考谁是政治栏的下任主任。
这事儿在解下来的惊天大事前真的算是小插曲。
克劳德先生一脸阴狠地走进拉瓦洛先生的办公室。“聊聊?”他关门对拉瓦洛先生,他的情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