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说徐秀云肚子疼,她让他来找蒋副队长。
“你快去看看吧。”徐德成催促道。
副官随蒋副队长一起走出,他说:“蒋队长,她是不是要生啦,及早接老牛婆(接生婆)上山,别耽误。”
蒋副队长没吭声,徐秀云快要生产,接不接老牛婆上山,要游击队开会来决定。
研究袭击鸦片加工厂的会议,穿插一个内容。
“徐秀云的事不能再拖延,立刻想办法。”尹红说。
只有两条路供选择,接老牛婆上山,二是送她下山。
“还是下山,山上的条件太差。”尹红说。
大家同意党代表的意见,送徐秀云下山,但不用出山,在山沟里找户人家。莽苍的白狼山间,零星有山民、猎户居住,将徐秀云托付给他们。决定由蒋副队长亲自送去,安排好再回来,袭击鸦片加工厂,“夜游神”行动小组还由蒋副队长率领。
大肚咧些(孕妇腹部胀大)的徐秀云骑在马上,蒋副队长牵着马,和来送他们的徐德成交谈,说:“四脚落地(办稳妥),我立马回来。”
“不忙,安排背服(妥贴)。”徐德成说,“找个实诚人家,你们有这个孩子不易,保证他们母子安全。”
“哎!”蒋副队长道出困惑,“大哥你想过没有,鸦片加工厂的厂长可是小闯子啊!”
当年他母亲齐寡妇死后,装进花筐里吊在马鞍一侧的小闯子,多招人喜欢啊!十几年足可改变一个人,变成一只狼也容易,徐德成如此看儿子。他说:“他投靠了日本鬼子。”
事实无法否认,蒋副队长说:“怎么说他是个孩子,尽量别伤害他。”
徐德成沉默,炸毁鸦片加工厂要动枪,伤害到小闯子也是常理中的事情,做爹的要想的不是能不能伤害到他,而是否伤害他,抉择是艰难的。
“别往前送啦,大哥。”岔路口,蒋副队长说。
“安排好秀云!”徐德成站住,再叮嘱一遍。
“放心,大哥!”蒋副队长拉马走远。
徐秀云在马上跟徐德成道别,到底是女人,眼圈红起来,油然产生一种生死诀别的感觉,最后望徐家人一眼,她再也没回来。
蒋副队长拉马驮着她走了大半天山路,始终未见一户人家。傍晚,他见到了有人在白桦树杆上打的拐子,心中升起希望,他说:
“顺着刀印指的方向走下去,我们定能碰上人家。”
果真见到一个昂库,他们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