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白脸唱不下去了,他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顾叙今:“你疯了?你姓顾!股价肯定会受影响,要损失一大笔钱,疯了疯了,真是疯子。”
顾叙今叹口气:“你们赚的钱还不够吗?都几辈子花不完了吧,父亲和弟弟也不用这么害怕,明明有明路可走,一定要我教你们吗?”
顾松年气得说不出话,坐上轮椅,顾敬推着走了,掌管实际业务的顾承和顾泽文手机被打爆,传来了督查全面进驻万世地产的坏消息,两人瞪一眼顾叙今,紧急开会去了。
于是一桌极丰盛的家宴只剩四个熟人,郁庭声这才放松下来,听闻琴给他介绍菜品:“叙今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我一猜他们几个就吃不上,只点了咱们爱吃的,诶小郁尝尝这个,叙今说你喜欢吃。”
郁庭声笑着谢过,又看一眼顾叙今,轻声问他:“这些事,都按你预想的发展了吗?”
顾叙今点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喂我,我要吃生蚝。”
郁庭声坐直远离顾叙今:“吃什么生蚝,吃点素的吧,健康。”
话音未落,闻朝岁忽然开口:“我要宣布一件事,郁导,既然咱们工作室已经上了正轨,也聘请了更有经验的制片,我这两天想了想,想向我哥学习,做我想做的事,所以我决定,去当演员!”
惊讶过后,郁庭声真心为她鼓掌:“我会支持你的。”
闻琴掰着手指头数帅哥明星,希望闻朝岁能合作。
顾叙今吃一口菜,平静开口:“好好练练演技,别带资进组让人骂,丢人。”
第54章共日月
几天后,调查组进驻万世地产的消息不胫而走,正巧撞上网上对这一话题讨论的热度,万世成为众矢之的,在顾叙今面前咄咄逼人的顾承顾泽文看清风向,果断选择公开道歉。
万世地产在网上发表了道歉声明,对之前房地产项目中毁坏拆除文物、古建筑保护不当道歉,表示会积极配合官方调查,并修订完善公司制度,引入社会监督,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而声明的最后一条,是宣布成立独立的历史建筑保护基金会,命名为桢秋基金会,为现存的历史建筑和古建筑修缮保护、功能置换等提供基金支持。
而有声工作室的下一部作品结束调研环节,正式开机拍摄,总而言之,郁庭声又要出差,这次时间更长,初步计划先去一个半月。
别墅客厅,两只大箱子在地板上摊开,郁庭声盘腿坐在地毯上,当一个有洁癖的人被另一个人闯入生活后,有很多生活习惯会随之改变,而自从他走进那废弃的羊脑汤店——他强迫性洁癖的根源地时,郁庭声踩上那黏腻的地板,呼吸到里面的空气,他觉得自己的洁癖已经减轻不少。
两个箱子几乎都填满了,顾叙今帮郁庭声叠一件长袖,叠了几下叠不明白,盘算着要不要求助隔壁的胡姐时,郁庭声拿着手机,看到了万世的声明。
看到基金会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尖仿佛被温柔地放入一汪温泉,被温泉密密的气泡按揉着,郁庭声抬起头看着正打量两件外套的顾叙今:“桢秋,这个基金会是你负责打理吗?”
顾叙今抉择不了,问郁庭声:“野外是不是穿亮点好?”
他把外套折起来才开口:“嗯,我和顾泽文谈了条件,我保证会放弃接班,拿比他少的股份,他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种事发生,附加条件就是万世出资办一个基金会,我负责管理。”
郁庭声心里熨帖,可有疑问:“你都这么对万世了,你爷爷还会选择你接班吗?顾泽文居然还会因为这个接受你的条件。”
顾叙今用力摁压一下箱子里的衣物说:“我觉得他很矛盾,一方面受不了我,一方面又被他的传统思想禁锢,估计很难做决定,但顾泽文只是想要一个来自我这边的承诺,我何乐而不为。”
郁庭声笑着说:“虽然我已经说了太多次,但基金会这个名字,还是谢谢你。”
郁庭声低头又看评论区,猝不及防,有许许多多的人把矛头指向了顾叙今,认为他一边研究古建,一边做着破坏的事,两面三刀,名义上他才回公司没多久,但万世赚的钱肯定有他的一份,比之前他抛下故宫的工作更可恶。
郁庭声想,明明不是这样的,可解释起来又太难,他毫无办法,怏怏地起身跟上去衣帽间找浴袍的顾叙今,拉拉他袖子:“又有人骂你。”
顾叙今回头:“骂就骂吧,我也不是什么明星需要公众好感度,骂完我,我就能从网络上消失了。”
郁庭声小声叹气:“你好可怜。”
顾叙今向前一步,一把握住郁庭声的腰,把他抱上首饰柜,郁庭声猝不及防和冰凉的玻璃面相触,“嘶”了一声:“我害怕,让我下去,玻璃会碎吧。”
顾叙今摸上郁庭声的腿:“防弹加强玻璃,怎么会碎,你看我这么可怜,一边被网友骂,一边老婆要出差那么久,我真的,太可怜了。”
郁庭声仍然紧张这玻璃桌面,他绷直了背前倾着重心,手环上顾叙今的脖子,双腿夹上顾叙今的腰,主动挂到了顾叙今身上,眼神却清清白白地威胁:“顾叙今我警告你,不许乱来,上次出差前你……总之你害我在飞机上坐立难安,转车颠簸更是难受,我明天的飞机更早,你……不许你碰我。”
顾叙今不买账,他直接咬上送上门来的软软耳垂,在郁庭声耳边用气声说:“是我的错,那是准备动作不到位才会疼,但现在才中午,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不然,用手帮我也行。”
郁庭声被抱着走,还没到卧室,顾叙今一只手托着,一只手已经动起来,郁庭声细细抽气,头埋下去不肯起来。
推开卧室门,顾叙今一转身坐在床上,郁庭声依然坐在他身上,顾叙今又加一根手指,轻声说:“帮我。”
郁庭声脸皮薄如蝉翼,这会儿已经分不清是窗外的合欢花更红还是他的脸更红,他手碰上的一刹那,顾叙今也加快速度,郁庭声长长吁气,和顾叙今脸颊相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