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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俞修谨艰难开口，他确认一遍，“现在不喜欢了吗？”

“当然。”罗穆宁很果断，她的神情很轻松，就像是在与俞修谨闲聊一件很普通日常的事，“如果我现在还喜欢你，你觉得我会这么随随便便告诉你吗？”

不会。

俞修谨知道答案。

就像他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心意随意告诉对方，因为一旦失败，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不想再被罗穆宁讨厌，他无法承受对方那种疏远又厌烦的目光。

他熬过那样的日子，无法接受他们的关系退回从前那么疏离的状态。

见俞修谨迟迟不回应，罗穆宁轻松一笑：“放心，你不用有任何压力，我们还是朋友。”

这句话没能对俞修谨产生任何安慰效果。

“为什么？”他盯着罗穆宁的眼睛，认真地问，“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立刻改。”他一口气说完这话。

罗穆宁一愣。

她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俞修谨对她说这样的话，她感到奇怪，几乎是按照本能答道：“你当然没有做错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

或许是察觉到刚刚的话有些残酷，她缓下语气：“你既然有喜欢的人，那你应该知道心动的感觉。我以前不懂什么叫心动，现在才明白，心动就像一阵风，风经过这里的时候，我会感受到风的温柔触碰，感受到它带来了春天的温暖。可当这阵风吹走，温柔和温暖的感觉都不在了。”

她说：“所以，不喜欢了，就是不再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俞修谨问：“那如果我之前说的喜欢的人是——”

罗穆宁急忙打断他的话——

“俞修谨，我不想知道你喜欢谁。”

她隐隐察觉到此前她误会了俞修谨的心意。

可到现在，无论是什么答案，她都不想听。

昨天她已经完全确认，那时的心动只是片刻的感觉，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她不希望事情再有变动。

她这话刚落音，只见对方的眉眼暗淡下来，几乎算是挣扎地问道：“那你之前喜欢我，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吗？”

罗穆宁很坦然：“就是上学期的那次篮球赛，你在打篮球的时候，我在看到你的某一刻突然觉得心跳很快，并且觉得很开心。”

俞修谨一下子明白最近发生的事：“所以昨天你找我打篮球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还有这种感觉？”

罗穆宁点头。

他继续问：“你暑假因为实习来找我的那次，你问的那些问题不是实习的任务，而是你自己想问我的问题？”

罗穆宁继续点头。

俞修谨心慢慢沉下去。

他竟在完全不知道的时候就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机会，一种难以承受的懊恼涌上心头。

他紧紧拿着罗穆宁给他的礼物盒，用力到指尖泛白。

“其实我昨天打球……没发挥好。”他心中竟开始忐忑。

罗穆宁一下子笑了。

“抱歉，我刚刚是不是不该告诉你我之前喜欢你。我本来是想，把自己以前的心情告诉你之后，就代表这一阶段结束，我能回到从前和你相处的方式。你应该早就感觉到我前段时间有些奇怪。”

俞修谨沉默下来，他的眉眼隐隐泛起冷意。

乌云重新聚拢，天暗下来，寒风乍起，柳树枝条在风中摇摆。

“好像又要下雨了。”罗穆宁抬头望望天，又叮嘱对方，“你快回去吧。”

俞修谨站在原地没动。

他凝望着罗穆宁，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解，终于开口：“穆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的礼物。”

他低头看到礼物盒中的星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