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校医拿着棉签为晏暝清理伤口。
晏暝微微皱眉,眼尾泛红,在棉签碰触到伤口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嘶”的一声。
校医心想,看起来伤口不太严重,想不到会这么疼。
温汝月在一旁抱臂看着他们。
一听到晏暝的那声痛呼,她下意识叮嘱校医:“轻点。”
校医的手一颤。
晏暝看向温汝月:“你还在生病,去床上休息吧。”
医务室里有几张病床可供学生休息。
刚说完这话,他又想起早上的事,叮嘱道:“你没吃早饭,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因为校医还在给他抹药,他姿态局促地从外套口袋里找出一袋面包递给她。
温汝月瞥了眼面包,又看了看晏暝脸上的伤口,勉强收下。
她在医务室休息了一节课才回到教学楼。
等到放学回到家时,温汝月已经退烧,只是因为生病刚好,脸色还很苍白。而晏暝脸上的伤口还和早先一样,看起来得花些工夫才能彻底恢复。
今晚父亲难得回到家中与他们一起吃晚餐。温汝月心情好了些,本想开口与父亲提起两日后校庆活动的事,只是她刚开口说了两个字,便看到父亲向她扫了一眼,眼神漠然。
用餐时保持安静,这是温家一直以来的规矩。
温汝月不再说话,安静用餐。
餐厅中只有隐约几声轻微的刀叉碰触餐盘的声音。
吃过饭,各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温汝月回到房间中洗漱,刚换好睡袍在镜前梳头发,便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
已经很晚,她以为是小绒。
哪知温汝月回头一看,见温复峥推开门走进来。
她立刻惊喜地起身迎过去:“父亲,刚刚吃晚餐时我想跟你说的事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汝月看到管家随着父亲一起走进她的房间。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
“晏暝脸上的伤是你做的?”温复铮问她。
“不是我。”温汝月平淡回答。
她看到父亲原本蕴含的怒气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彻底爆发。
暴风雨即将来临。
“不承认?”因为愤怒,温复铮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动几下,眼里泛着红血丝,他怒视温汝月,“你当然不会亲手打他。你找了谁为你代劳?欺负家人,这就是这些年我教你的?”
“他不是我的家人。”温汝月盯着他,她的眼神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
温复峥彻底爆发怒火:“我早上就告诉过你。既然你还要欺负晏暝,那就去给我关禁闭!别出来了!管家!”
听到温复峥的吩咐,原本站在他身后的管家立刻走上前。
“不用。”温汝月看向管家,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我自己去。”
她不愿再像小时候一样被人拖着去禁闭室,那样实在太难看了。
她自己走去了庄园四楼的禁闭室。
一直看到温汝月进了房间,管家在外面锁上门。
温汝月站在门内,听到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转过身,环顾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小,里面的布置极其简单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