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功承住的地方很特殊。他的住所在山上,可是车只能停在山脚下。唯一能够从山上到山下通车的通道上了锁,只有急需时候才会打开,温功承不会打开那条通道让他们乘车上山。
每次周六晚上去温家赴宴,他们必须沿着阶梯爬上山。每一次,温复峥都会忍不住吐槽自己的父亲有多么的不通情理,多么的刻板。
可这次,温复峥竟没有开口抱怨,他紧闭着嘴闷声沿着阶梯往上走。
温汝月静静观察他,看到他脸上忍耐的神色。
她心想,看来温复峥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开始争夺家主之位,连性子都比平时沉稳不少。
好在住所的海拔不高,他们很快到达大门前。见到温家人前来,安保人员打开大门。
他们到达山中老宅的时候,其他家人还未到场,只有温功承和几个佣人在那里。
温功承正在一楼站在一副画作前静静欣赏,一楼的会客室里灯火通明,佣人都在会宴厅和后厨忙碌,这里只有温功承一人。
听到开门声和随即传来的脚步声,温功承也没有回头,仍旧极为专注地看着那副画作。
看到爷爷的背影,温汝月没有走上前,静静站在一旁。
反而温复峥走上前,主动和温功承谈话:“父亲,您怎么一直站在这儿,您才刚出院不久,应该多多休息。”
说到这里,他往会宴厅的方向喊了一声:“怎么也没人知道来老爷子给拿把椅子。”
说完,温复峥又亲自拎着把椅子推到温功承身后:“父亲,您坐着欣赏。”
啧啧,用力过猛。
看到父亲的表演,温汝月在心中摇头。
果然,温功承皱眉不耐烦地摆摆手走开,显然被他吵的不行:“欣赏什么?你吵什么!”
思绪被打断,他彻底没了欣赏画作的心思,叫来温汝月跟着他去二楼的书房。
温汝月上楼前,注意到被温功承留在一楼的温复峥向她投来的深沉的目光。
那是嫉妒的目光。
再嫉妒又能如何,爷爷虽与温汝月关系疏远,但相比这个学业优秀听话懂事的孙女,他更不喜欢温复峥。
温汝月又将目光放在走在她前面的温功承身上。
上楼时,温功承没有拄拐杖,步伐看起来很正常。
不知道现在他的身体病到了何种地步。
她跟着爷爷去了二楼的书房。
温功承坐在椅子上,一边打开桌子抽屉找出熟悉的相片细细怀念相片中的人,一边向温汝月问话。
“你最近功课如何?”
“很好。”温汝月自信地回答。她向爷爷简单讲了讲自己最近在学校中取得的成绩。
温功承一向欣赏温汝月的这一优点。
这一点,温汝月与她的父亲不同,她没有遗传温复峥那样瑟缩怯懦的性子,说话做事落落大方。
他用手指轻抚相片中人的脸,目光长久地留在相片中那人的脸上,又开口问道:“和同学相处的如何?”
“和以前一样。”温汝月换了个说法。
她的目光扫过温功承手中的那个相框,相片中是她的奶奶梁友义。
那应该是奶奶年轻时留下的照片,照片黑白,不减当年佳人的风采。
温汝月知道,温功承这是又开始想念她了。
书房中一片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温汝月以为爷爷已经忘了她还在这里时,温功承再次开口。这次,他抬起头,看着温汝月。
“你最近与晏暝相处的如何?”
晏暝?
这些年,温功承何时主动提到过晏暝的名字。
温汝月察觉到这次谈话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