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摸了摸光可鉴人的头顶。
这种为安慰病人表决心的方式还真是惊世骇俗。
姜晓艰难地回过神来:“可我就是害怕,不行吗?我不想失去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不想变得丑陋,更不想死!”
“害怕就更该让我陪着!我也不想那种事发生啊!”萧驰吵架似的大声反驳,随即又放软了态度,“但无论发生什么,对我而言,你始终是你。”
朝阳完全升起,明亮的光映在姜晓素来清冷的面容上,竟浮出一丝罕见的无措。
虽然转瞬即逝。
第25章
这世界永远有人为美貌趋之若鹜。
所以无论多么高傲,姜晓从不缺少追求者的殷勤。
可此刻医院里的她面色憔悴,唇无血色,单薄的身影几乎要被来往的人潮淹没,那姿态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所以看到同样缺乏生活经验,却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萧驰,心情难免复杂。
他把她安顿在长椅边,不厌其烦地跑上跑下,终于办妥繁琐的手续,最后又紧张兮兮地送她到手术室门口,声音无比轻柔:“别紧张啊,没事的。”
怎么感觉更紧张的是你?
这份笨拙的关切冲淡了些许恐惧,姜晓只是浅浅一笑,便跟着护士走进了那道门。
走廊骤然安静下来。
萧驰长舒一口气,下意识按住被姐姐强行戴上的运动帽。怔忡片刻,又匆匆赶往病房,生疏地整理起床铺。
邻床即将出院的母女对这位大帅哥颇感兴趣,活泼的女儿见他细心摆放出护肤品和发饰,忍不住搭话:“陪女朋友来的吗?”
萧驰的虚荣心隐隐作祟,但最终还是如实回答:“正在追。”
一旁的大妈笑着打趣:“哟,那姑娘眼光可高,这么俊的小伙子都不答应?”
……等你们见到姐姐的实力就明白了。
萧驰悻悻地继续铺床。
这副纯情模样逗得大妈直乐:“好好表现!生病的时候最容易被打动!”
是吗?
小狗的耳朵悄悄竖起。
从前他也以为,只要对喜欢的人好,一切就能顺理成章。
可亲密关系远比想象中复杂,毕竟“我”这个字,本来就在“我们”之上。
不过此刻并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萧驰拍平枕面,心头沉甸甸的。
其实只要姜晓平安无事,其他都不重要。
他无法忍受任何不幸降临在她身上,因为那样,自己好像会变得比她更难过-
手术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打麻药时的一丝刺痛,整个过程几乎毫无感觉。
经验老道的医生手法娴熟,不到半小时,就将姜晓的胸口包扎得严严实实,安全地送了出来。
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开刀,呆坐到病床边,姜晓仍有点回不过神来,自然也没注意到邻床母女惊艳的目光。
倒是萧驰紧张到无措,不住询问:“疼不疼?多久能出化验结果?想吃点什么?”
姜晓平静抬眸:“我没事,你回家吧。”
“那不可能。”
萧驰扶她盖好被子,又故作镇定地去切水果。
整晚的调查与研究,把小狗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看得出他特别不安,肯定同样害怕病魔的降临。
这份感同身受,让姜晓泛起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仿佛经此一役……萧驰已然成为无需定义也与众不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