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打,”陈嘉澍指了一下他手机,说,“刚那几把不是打的挺好的吗?”
裴湛默默地看着他,然后慢吞吞“哦”了一声,他好脾气地讲:“那哥你走吧,注意安全,外面太阳大,记得带伞。”
陈嘉澍“嗯”了一声,穿完鞋把门轻轻带上了。
裴湛看着关上的大门,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好像他哥刚才有点生气。
但陈嘉澍这人对自己情绪总是控制得好,生气也就是挂了一下脸,不会多说也不会发作,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或许是陈嘉澍真的很会粉饰太平,又或许只是裴湛太过迟钝。
裴湛不聪明,更不会洞察人心,总是想不明白陈嘉澍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总是追在陈嘉澍身后,有点难以启齿的患得患失。
裴湛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他控制不住。
……
陈嘉澍带上门走出单元楼。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陈嘉澍有一点不明白,自己在听说裴湛被人约出去吃饭看电影的时候他心里就是会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有一定的控制欲,甚至对很多东西的掌控欲都很强,但是从没对着某个人发作过。
陈嘉澍知道自己这样不对,裴湛对他来讲算不上重要,他们连正经的恋爱关系都没有,裴湛想和谁出去吃饭,想约谁出去看电影,他都无权干涉。
这样的关系无法掌控,让陈嘉澍有些难受。
但他转念一想,这样也是好事。
没有掌控的关系意味着自由,他们谁都不用对谁负责,连相互束缚的羁绊也没有。
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陈嘉澍思来想去,也觉得他和裴湛有什么再进一步的必要。
裴湛这种可怜的吸血虫,做什么都带着一股穷酸的低声下气,偏偏有着敏感又好强的自尊心。他明明吃着陈家的住着陈家的,但偏偏就要拒绝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皮肤钱。
这人简直矛盾得让陈嘉澍嗤之以鼻。
他看不上裴湛。
以前看不上,以后也不会。
不管谁要约裴湛看电影,他想去就去吧。
……
几步路下楼的功夫,陈嘉澍就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他看着手机上快到的出租车。
那是去蛋糕店的滴滴。
徐皓宇说过生日就得学着给人做蛋糕,少爷平时哪做过这些,初次尝试就做了个东歪西扭的泥滩。
陈嘉澍又有点完美主义,这几天临时找了个蛋糕店练习,这个点正好是去做蛋糕的时候。
既然做了就把它做好,不然就不要做。
已经决定了要用心,那就好好做。
陈嘉澍觉得这是是对裴湛和自己的负责。
……
裴湛下午自己排了两把游戏,感觉自己实在上不了手,也没心思玩游戏,最终放弃挣扎。
他躺在沙发上,还在想乔青莲的欠款。
不然死了算了,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也不必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心。
这样的想法如蔓草生长,一旦萌芽就一发不可收拾。裴湛不敢再往下想,自杀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立马否决了。
他几乎在心里唾骂自己。他才刚努力考上大学,他的人生刚刚开始,读书之后以后还有无数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