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表情木然地盯着窗外,在心中暗暗地告诫自己。
不要再爱上什么人了。
以后都不要再爱上什么人了。
他的爱太贵,给谁都显得浪费。
从前的陈嘉澍错过了,以后的陈嘉澍也不配再有。
谁也配不上。
……
“嘿帅哥,能借个火吗?”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口哨,裴湛回神,他转头,发现来的人正是下午在草地跑马的那个小年轻。
裴湛皱了皱眉头:“June?”
“记性真不错啊裴律师,”June笑嘻嘻地挤到他身边,“不过这不是我的名字。”
裴湛漠不关心地“哦”了一声,丝毫没有追问的欲望。
“喂,”那小伙子凑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摸了个小巧的银烟盒递到他面前,“来一根吗?”
“不了,卡比龙难抽,”裴湛扫了一眼他的烟盒,又指了指回廊尽头的标识,“这地方禁烟。”
“偷偷抽谁管得着?”
裴湛觉得和他说话有点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出没两步他手腕就一紧。
裴湛被那小年轻拽住了,他皱着眉回头看人。
“你怎么不好奇?”
裴湛莫名其妙:“好奇什么?”
“好奇的点可太多了,比如我叫什么,为什么我的胸牌是June,”他叼着烟但是没点燃只是咬着烟,笑眯眯地看着裴湛,“还有,为什么我知道你姓裴,叫裴湛。”
他们两个人默默地对视。
裴湛一言不发。
“你就不好奇吗?”
裴湛淡声说:“我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很无聊。”
“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也很无聊吗?”说话的时间,那个叼着烟的小年轻往他身边一靠,“人活着总得要点好奇心的吧!”
裴湛面不改色:“很多人这么说我。”
“说你什么?”
裴湛神色自然:“说我无聊。你说的事我一点也不好奇,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既然你不知道我是谁,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蔺明祺,不叫June,”他拍了拍裴湛的肩膀,笑得十分地狡猾,“那个胸牌,确实是个女孩子。它是我从会所那些陪酒的小姐那里拿的。”
裴湛并没有感觉到意外,他说:“偷窃可不是什么好事。”
蔺明祺满不在意地说:“是啊,那地方的一张名牌都要一万三呢,她丢了之后可是差点急哭了。”
裴湛皱眉。
“不过我后面给她送回去了,还给了她一块表,就算胸牌不还他,那块表也够她抵她八倍的损失啦……”
裴湛的表情有些复杂。
蔺明祺有点好笑地看着裴湛,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点玩世不恭,说:“你干嘛这副表情?你放心,我这个人不会让别人吃亏的。”
裴湛却依然不苟言笑:“你觉得捉弄别人好玩吗?”
“裴律师,这怎么能算捉弄?”蔺明祺似笑非笑地说,“我赏了她钱的呀,她高兴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