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过几天还得去视察,燕都那几个负责人都能喝,我既赔笑也陪酒,”林语涵撒娇一样抱怨,“真是开不完的会。”
“那项目你刚投的款,我看杠杆几乎都要乎拉满了,亚信现在还能腾出手来注资吗,不会林总要用自己的私人财产先垫吧?我看你婚礼大操大办,兜里还剩几个子儿啊?”
林语涵白了他一眼:“婚礼裴律不得出点?”
裴湛就垂着眼笑:“出也可以啊……”
林语涵总觉得他话没说完,眨着眼看他,等他那点欲言又止的下文。
裴湛却话锋一转,说:“现在经济下行到处都没钱,就算地方政府不拖你的账,你步子迈这么大也容易出问题,资金链一旦断裂,亚信受到的损失可是没法估量的。”
林语涵沉默地没有讲话。
裴湛也不说话:“我的建议是你谨慎考量,回去和你们亚信的股东高层商量一下。”
林语涵嗤之以鼻:“我要是看他们的眼色行事,亚信这些年早就死了。”
她爷爷和她妈是亚信最大的控股人。
上任之前,林语涵就已经做好了交换,她和储妍断掉,安心找个男人结婚,为林家传宗接代,换老爷子在股东会对她一切决策的支持。
爱情和事业,她总得有一个吧?
她说一不二,这次项目看准了说要投,那就是八匹马也拦不住。
林语涵的性格向来如此。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林语涵不是一个守城之将,自她上任开始亚信的企业文化就从一贯的稳重保守变成的积极进取。这样一个巨大的企业,运行了十几年,其实需要她这样的进取精神。林语涵用自己近乎凶猛的执业风格,把一片死气沉沉的亚信盘活了。
她这几年活得筋疲力尽,为了事业什么都能抛诸脑后,除了钱和权,一无所有。
裴湛知道林语涵一贯要强,也不多说。
两人沉默地相对了一阵,林语涵没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既然这个合作社是针对建材建筑地产业的,怎么会叫寰宇的李总?”
裴湛慢悠悠地看她。
“他难道也准备注资?”林语涵没好气地说,“一卖布的瞎凑什么热闹。”
“投资么,恐怕的想来分一杯羹,想赚钱不寒碜……”裴湛推测说,“我不也八竿子打不着。”
林语涵冷哼一声。
裴湛看她气呼呼的样子觉得好笑。
林语涵这段时间是真的忙,看得出来整个人都有些疲倦,一贯精致的林大小姐,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挂到地上了。
裴湛看了一阵,说:“去燕都之前,还得去医院里看看储妍?”
“嗯,”林语涵说着又要叹气,“医生跟我说,她最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再不行,我就给他转到我们家的私人疗养院里去了。”
“前段时间她那小经纪人还说来跟她谈经济合约的事,”林语涵语气惆怅,“说是掉了好几个顶级代言,要赔不少钱呢。”
裴湛漫不经心:“储妍他们家又不是赔不起。”
“赔是赔得起,”林语涵无奈地讲,“但这就不是赔钱的事儿,经过这一次,也不知道知道以后储妍还能不能在娱乐圈混下去……她挺喜欢演戏的。”
裴湛没评价这事,只是讲:“恢复的好也不是不可能吧……不过娱乐圈这种地方,还是太乱了,她一个女孩子,在里面总是不安全。”
林语涵沉声说:“这事儿怪我。”
裴湛有些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旋即他又反应过来。
储妍原本在国外学的是美术,她原本的计划估摸着也是走美术这条路,至于后来为什么忽然当了演员,明面上的理由是有导演看上了她,挑她去演了一部电影。
那部电影的反响很好,甚至一度冲入了国际奖项提名。储妍她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演技细腻精湛,十分打动人,一直被人戏称为内娱影视业老来得女。
不过那部电影到底是导演看上了她,还是储妍家里花钱,专门为她定制了一部叫好又叫座的文艺电影他们还不得而知呢。
现在裴湛听了林语涵的话,对储妍进入影视圈,心里又有了一些别的猜测。
但他等到为止什么也没说,只是没听到似的,继续低头喝着自己的果汁。